的两天,风平浪静。
鬼头船隐蔽在水湾深处,与世隔绝。
张横每日除了操练手下几个船工,便是待在朴杏儿所在的内舱附近,很少与戴宗等人交流,保持着一种疏离的警惕。
朴杏儿更是深居简出,不再露面。
李逵被严令待在指定区域,无所事事,憋得浑身难受。
他不敢违背戴宗和张顺的叮嘱,更不敢去触张横的霉头,只能每天对着江水发呆,或者擦拭他那对宝贝板斧。
直到第三天傍晚。
李逵实在闷得发慌,趁着戴宗和张顺在舱内与宋江商议事情,张横也在船尾检查缆绳,他偷偷溜到甲板另一侧透气。
暮色四合,水湾上空无一人,只有归巢的水鸟掠过水面。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蹲在船尾靠近水边的地方,似乎正在费力地清洗着什么。
是朴杏儿。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手臂,正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侧脸在夕阳余晖下,勾勒出柔美的线条,但微微蹙起的眉宇间,依旧笼罩着那层化不开的轻愁。
忽然,一阵较强的江风吹来,将她放在身旁的一株草药卷起,朝着船外落去。
“啊……”朴杏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够,身体因此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跌入水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旋风卷过!
李逵想也没想,本能般冲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在朴杏儿即将落水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粗糙如锉刀,力量又大,抓住朴杏儿纤细的胳膊时,让她痛得闷哼了一声,小脸立刻煞白。
李逵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朴杏儿惊恐地后退两步,紧紧靠着船舷,身子瑟瑟发抖,如风中的落叶。
“俺……俺不是故意的……”李逵憋红了脸,笨拙地解释,他从未如此紧张过,“俺看你差点掉下去……”
朴杏儿惊魂未定,抬头看着这个高大如山面目凶恶的黑汉,他脸上那焦急又笨拙的表情,与他凶悍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反而让她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丝。
她认得他,是那天跟着张顺哥哥一起来的人之一。
“多……多谢……”她声音细弱,依旧带着颤抖,低下头,不敢再看李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