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不自在,骨子里那股破坏欲在蠢蠢欲动。
戴宗眉头微蹙,沉声道:“铁牛,稍安勿躁。江州城如今戒备森严,四处张贴海捕文书,画了你我的图形。硬闯是下下之策。”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已安排妥当,不日便有接应,护送公明哥哥回山。”
李逵“哼”了一声,把海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一声闷响,引得旁边几桌零散的酒客侧目。
那些人多是船夫、渔人打扮,皮肤黝黑,眼神里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警惕和打量。
“等,等,等!等到几时!”李逵梗着脖子,“俺这身筋骨都要生锈了!”
宋江见状,连忙温言安抚:“铁牛兄弟,戴宗兄弟自有道理。且忍耐几日,到了梁山,大碗酒肉,任凭兄弟享用。”
提到酒肉,李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烦躁并未消减多少。
他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低矮的茅屋里显得有些压抑。
“俺去外面透透气!”说着,也不等戴宗和宋江回应,迈开大步就朝外走去。
戴宗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头猛虎需要一定的活动空间,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只要不离开视线,由他去便是。
李逵走到酒家外的江岸边,灼热的江风吹拂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带着水汽的凉意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燥热。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肩胛处的箭伤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咧了咧嘴。
他目光扫过浑浊湍急的江面,看着那一个个漩涡,像择人而噬的巨口。
陆地上,他自信双斧在手,无人能挡。
但这水……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江水,本能地感到一种不适。
沂岭的山洪给他留下过阴影。
正当他对着江水发怔时,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码头传来。
只见几个渔人打扮的汉子,正围着一个鱼篓啧啧称奇。
那鱼篓里,赫然躺着一条金色鲤鱼!
这鲤鱼体型硕大,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仿佛是纯金打造的,尾巴鲜红如血,还在有力地翕动着鳃盖,生命力极其顽强。
“好家伙!真是金鳞红尾!几十年没见过这等品相的了!”
“了不得!这‘金鳞红尾’可是江神爷的坐骑,祥瑞啊!”
“张大哥好手段!竟能网住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