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逵一把抓住宋江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粗声吼道:“跟俺走!”
他的声音沙哑犹如破锣,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捡回短斧,架着宋江就走。
直到这时,戴宗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从李逵破窗而出,到杀透重围,劈开枷锁,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快!太快了!
而且那种纯粹依靠力量和狂暴碾压一切的战斗方式,彻底颠覆了戴宗对“武力”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武艺,这是天灾!是毁灭!
他看到了李逵身上插着的箭矢,看到了那淋漓的鲜血,看到了那双赤红眸子里不含一丝杂质的疯狂与纯粹。
这不是人。
这是……恶鬼。
为杀戮而生的恶鬼。
戴宗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来不及多想,知道此刻正是制造混乱、接应突围的最佳时机!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凉棚,目标是监斩官蔡德章和黄文炳!
“保护大人!”
周围的护卫惊呼着扑上来。
戴宗的神行术施展开来,在方寸之地腾挪闪动,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短刀一次次出击,必有一名护卫倒地。
他并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和压力,牵制住指挥中枢。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走!”黄文炳躲在护卫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着,眼神却惊恐地望着李逵的方向。
李逵可不管那么多,他一手提着滴血的长斧(那柄短斧插在了腰带之上),一手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宋江,,如蛮牛般朝着人少的方向冲去。
但凡有敢于靠近的官兵,皆被他一斧劈翻!
他浑身浴血,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杀戮,无尽的杀戮。
李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挥斧、劈砍、前进的本能。
鲜血溅到他脸上,温热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这气味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隐隐刺激着他骨子里的凶性。
就在他即将冲破最后一道薄弱的官兵防线,杀出法场范围的刹那。
他突然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刺在了他的背上。
这目光,与周围那些充满了恐惧、惊骇、愤怒的目光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