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饮此杯,敬卢将军、关将军,敬所有为国捐躯、奋勇杀敌的将士们!”
“敬卢将军!关将军!”
“敬死难弟兄!”
众将轰然应诺,举杯痛饮,气氛达到高潮。
卢俊义与关胜连忙起身还礼,连称“不敢当”、“全赖种帅运筹、将士用命”。
然而,在这片喧闹的喜庆之下,敏锐如关胜,甚至渐渐冷静下来的卢俊义,都隐约察觉到一丝暗流正在涌动。
朝廷使者宣读旨意时,那文官脸上程式化的笑容,以及宣读完毕后,与种师道私下交谈时,那欲言又止、隐带深意的眼神……
宴席角落,几名从东京随军而来的文官监军,聚在一处,低声交谈,偶尔投向主桌,尤其是卢俊义方向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甚至席间,有与童贯、蔡京一系走得稍近的将领,在敬酒恭维之时,话语中也难免夹杂着一两句诸如“卢将军年少有为,他日必得枢相青眼相加”、“此番大功,朝中诸公定然欣喜”之类看似无意,实则隐含机锋的话。
卢俊义初时不觉,但听得多了,又见关胜神色淡然,应对得体,心中那根因赵韬内奸之事而始终紧绷的弦,不由得又被拨动了。
庆功宴直至深夜方散。
众将尽欢而辞。
种师道却独独留下了卢俊义与关胜,引至后堂书房叙话。
书房内烛火摇曳,只剩下三人。
外面的喧闹被隔绝,气氛顿时变得沉静而略显凝重。
种师道屏退左右,亲自为二人斟上醒酒茶,看着眼前这两位声名鹊起的爱将,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俊义,关胜,”种师道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长辈般的语重心长道,“今日之功,实乃你二人应得。看到你二人成长如此之快,老夫心甚慰之。”
“多谢种帅栽培!”二人拱手道。
种师道摆摆手,话锋一转:“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有些话,宴席之上不便明言,此刻却需提醒你二人。”
卢俊义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
关胜则神色不变,静静聆听。
“你二人如今名动天下,此乃福,亦是祸。”种师道缓缓道,“朝堂之上,并非铁板一块。有心之人,或妒你等之功,或惧你等之势,或欲将你等之功揽于己身……譬如童枢密……”
他提到童贯,声音更沉:“此人……心胸未必宽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