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牛皮的盾车,向着涞水城低矮的城墙涌来!
身后,是严阵以待的辽军骑兵和弓箭手方阵。
“准备迎敌!”关胜沉稳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他亲自坐镇防御压力最大的北城墙。
城头上,宋军将士早已各就各位。
弓弩手张弓搭箭,眼神紧张而坚定;刀盾手紧握兵刃,守在垛口之后;民夫们将擂木滚石搬运到指定位置;烧着金汁和火油的大锅下,火焰熊熊。
卢俊义则率领选锋营,作为机动预备队,在城下随时待命,准备扑救最危急的段落。
“弓弩手!仰射!放!”随着军官一声令下,一片密集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入冲锋的辽军阵中,顿时溅起一片血花,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辽军实在太多,箭雨无法完全阻挡他们冲锋的脚步。
很快,无数云梯搭上了城墙,凶悍的辽兵口衔弯刀,开始疯狂攀爬!
“滚木礌石!砸!”关胜声如洪钟。
巨大的石块和滚木被推下城墙,沿着云梯狠狠砸落,带起一连串骨断筋折的恐怖声响和凄厉的惨嚎。
“金汁!倒!”
烧得滚烫的恶臭液体迎头浇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嘶嚎,被浇中的辽兵皮开肉绽,冒着白烟从云梯上坠落。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都成了生死搏杀的战场。
箭矢呼啸,巨石轰鸣,火光冲天,滚烫的金汁蒸汽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死亡的气息。
辽军仗着兵力优势,不顾伤亡,一波接着一波地猛攻。
不断有悍勇的辽兵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关胜稳如磐石,屹立在城楼最高处,手中青龙刀并未出鞘,只是不断发出各种指令,调派预备队堵漏,指挥弓弩手集火射击敌军密集处。
他的冷静和精准指挥,是守军的精神支柱。
卢俊义在城下看得血脉贲张,多次请战,都被关胜强行压下:“还未到你出击之时!稳住!”
在东城墙一段,由于防守兵力相对薄弱,大批辽军趁机涌上城头,守军死伤惨重,眼看就要被突破!
“选锋营!随我来!”卢俊义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大吼一声,麒麟黄金矛爆发出耀眼金芒,率领三百养精蓄锐已久的悍卒,直扑那段危急的城墙!
金光过处,血浪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