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可还记得,那日蜈蚣岭伏击,小弟曾怀疑那礼单上的怪话是某种密码暗号?”
“自然记得!”
杨志指着细帛:“若这也是密码,且与军中有关…那这幕后之人的能量,恐怕远超你我想象。绝非慕容彦达一个知府所能驱使。”
他拿起那卷细帛,对着烛光,微微转动角度,仔细审视着墨迹的浓淡与笔画的细微特征。
“你们看,这墨色沉郁,非寻常松烟墨,倒像是…御书房或军中高级文书才用的特制墨锭。还有这帛,质地紧密,光滑坚韧,亦非市井可见。”
密室中陷入更深的沉寂。
御墨?军帛?这几个字眼,让事情陡然变得无比严重,仿佛触及了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武松突地抬头:“如此说来,慕容彦达也只是台前傀儡?真正的主使,藏在更深的地方?甚至…在东京汴梁?”
“极有可能。”杨志面色凝重地点头,“这细帛上的符号,小弟虽不能尽识,但观其结构规律,似是一种极高明的加密方式。寻常官府传递机密,多用字谜、藏头诗或特定书籍页码对照,繁琐且易破译。而此法…精炼而高效,更像…更像专门训练的死士或特殊组织所用。”
“特殊组织…”鲁智深咀嚼着这几个字,虬髯因愤怒而微微颤动,“管他娘什么组织!敢算计到俺二龙山头上,洒家便一铲一个,送他们去见阎王!”
“大哥息怒。”杨志相对冷静,“敌暗我明,需得谨慎。如今线索,便在这帛书和礼单之上。若能破译,或可知晓对方下一步动向,甚至窥其全貌。”
他再次拿起礼单,指着那句怪话:“‘青州粮价平,米粟三百钱一石,民皆感念慕容知府德政。’此语荒谬,天下皆知。但其关键,或许不在内容,而在…数字?”
“数字?”武松目光一凝。
“不错。”杨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三百钱’…‘一石’…若将这些数字,与这帛书上的符号数量、排列顺序相互对照…”
他边说边拿起一支炭笔,在空白的纸片上飞快地写下几个数字,然后尝试着将帛书上的符号按某种规律对应编号。
然而,尝试了几种常见密码的对应方式,皆不得要领。
那些符号依旧如同天书,沉默地嘲笑着他们的努力。
鲁智深看得心急火燎,却又帮不上忙,只得抓起旁边的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渐渐短了半截。
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