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的山崖之上,密林之中,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左侧山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鲁智深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今日未穿僧衣,换了一身紧束的黑色短打,更显身躯雄壮。
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镔铁月牙铲,就倚在旁边一块大石上,铲刃在树叶缝隙透下的光斑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眯着眼,看着山下如蝼蚁般缓慢移动的队伍,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笑,眼中全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右侧山崖,武松隐身于一株巨大的虬松之后,身形与树干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他依旧是那副行者打扮,斗笠压低,但雪花镔铁戒刀已悄然出鞘,双刀倒提,刀身暗哑,不反一丝光亮。
他呼吸悠长平稳,眼神锐利如鹰,默默计算着队伍的距离、速度,以及最佳的攻击时机和角度。
他的冷静,与鲁智深的豪猛,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峡谷出口方向的一片乱石滩后,杨志伏低身体,青面之上神色沉稳。
他手中紧握家传宝刀“青天白日刀”,刀鞘上的细密纹路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
在他身后,是张青、孙二娘夫妇以及精心挑选的三十余名山寨精锐喽啰。
张青手持朴刀,孙二娘则腰间缠着牛皮鞭,裙下暗藏匕首飞刀,夫妻二人皆屏息凝神,等待信号。
他们的任务,是截断退路,并防止可能有埋伏的援军。
此次行动,全依杨志之计。
他曾在殿帅府当差,深知官军押运重宝的套路:何时启程,走哪条路,何处歇息,如何戒备,皆有一定之规。
他断定慕容彦达为求稳妥,必走这条虽险但近的官道,且为避开烈日,会选择清晨赶路,午前通过最危险的蜈蚣岭段。
而伏击地点,就选在这段峡谷最窄、两侧山坡最陡之处,令官兵首尾难顾,无处可逃。
鲁智深率一队人马从左侧居高临下冲击中段,制造混乱;武松率另一队从右侧直扑押运军官;杨志自己则与张青夫妇堵住出口,关门打狗。
计划周详,此刻只待羊入虎口。
山下的队伍,毫无察觉地一步步深入峡谷腹地。
那辆神秘的轻便马车里,帘子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似乎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最终又放下了帘子。
眼看队伍前端的王虞候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