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冲了进来,浑身湿透,官帽不知丢到了何处,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水又是血,还沾着黑泥,官袍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和失败后的狂怒,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他身后,跟着踉跄逃回的残兵败将,个个带伤,丢盔弃甲,脸上只剩劫后余生的骇然,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不少人一进院子就瘫软在地,呕吐不止。
宋江跟在最后,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凝重,衣袍下摆尽湿,但比起赵能,还算镇定。
他目光迅速扫过屋内,见吴用和阮小二仍在控制中,似是松了口气,但看到地上多出的那具黑衣人尸体和彻底焚毁的灶膛,眉头又紧紧锁死。
“废物!一群废物!”赵能嘶声咆哮,声音沙哑破裂,不知是在骂手下还是骂自己,“那么多船!那么多人!竟拦不住几个水鬼!都是饭桶!”
一个受伤的队正喘着粗气,带着哭腔回道:“干办……不是水鬼……是、是水神!是龙王发怒了!那力气……根本不是人!弟兄们的船,底都被凿穿了!还有……还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水里拽人脚,力大无穷,拖下去就没了声息!阮小五……阮小五他像个夜叉,领着那群水怪……”
“放屁!”赵能一脚踹过去,将那队正踹翻在地,自己也因力竭晃了一下,被旁边人扶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疯狂扫视,猛地定格在吴用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们这些反贼搞的鬼!”他挣脱搀扶,跌跌撞撞扑到吴用面前,刀尖几乎戳到吴用的鼻子,“说!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阮小五哪来的那么多帮手?”
吴用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赵能,甚至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赵干办说什么,小生听不懂。小生一直在此,被干办的人看得死死的。湖里有什么,干办不是亲眼所见么?”
“你!”赵能气得浑身发抖,举刀欲劈,却被宋江从后面一把按住手腕。
“干办息怒!”宋江声音沉肃,手上力道却不小,“此刻不是问罪之时!我军新挫,伤亡惨重,需立刻清点人数,救治伤者,固守待援!州府的兵马不日即到,届时再行剿匪不迟!此刻内讧,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再次强调了州府援军,也是在提醒赵能,真正的主动权并不完全在他手里。
赵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吴用,又看看宋江,最终狠狠甩开宋江的手,刀尖垂下,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