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沓的银票,装满金锭的小匣子,各色宝石玉器,还有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贪婪压倒了恐惧!
她扯下身上宽大的外衫,将柜子里的东西疯狂地往里塞!
金锭硌得手疼,银票散落一地,她也顾不上了!塞!快塞!塞满!
“五娘!你干什么?”
门口传来管家婆子的声音。
潘金莲头也不回,将最后几件玉器胡乱塞进鼓鼓囊囊的外衫,猛地转身,眼神凶狠:“滚开!这是老爷……老爷生前赏我的!”
她抱着沉重的外衫,撞开试图阻拦的管家婆子,冲出房门,一头扎入混乱的人流。
府中大乱。
吴月娘强撑着主持大局,却已弹压不住。
潘金莲像一条滑溜的鱼,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她冲回自己的芍药轩,无视春梅惊恐的眼神,将外衫塞进床底最深处。
又飞快地打开自己的妆奁,将那些最值钱、最易携带的金钗、玉镯、宝石戒指,一股脑儿塞进贴身的荷包和小衣暗袋里!
她冲到院中,对着几个惊惶的仆妇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前院帮忙!谁敢趁乱偷盗,小心你们的皮!”
她试图模仿西门庆的语气,维持五娘的威严,但声音里的颤抖和眼底的疯狂,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和色厉内荏。
然而,更大的阴影,带着冰冷的杀意,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她逼近!
武松回来了。
带着一身风尘,带着在孟州道快活林磨砺出的更加冷硬如铁的气质,更带着兄长惨死的滔天疑云和焚尽一切的复仇怒火!
何九叔偷藏下的带着砒霜毒性的骨殖,郓哥亲眼目睹的证词,像两条冰冷的铁链,早已将真相死死锁住。
武松没有立刻冲进西门府。
他像等待最佳时机的猛虎。
他先去了兄长的坟茔,在荒草萋萋的土堆前,沉默地烧了纸钱,喝了烈酒。
然后,他找到了县衙,出示了证据。
新任知县本就对西门庆跋扈不满,又忌惮武松的凶名和“打虎都头”的名号,乐得顺水推舟。
潘金莲正在自己房里,神经质地清点着藏匿的财物。
当武松回来的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中的一枚赤金戒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入床底。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