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镇定,学着管家婆子的样子,目不斜视。
但袖中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这深宅大院的空气,看似华美,却比紫石街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坐在门口维持“体面”的可怜虫,却也远非这府邸的主人。
她是一株被强行移栽进名贵花园的野草,突兀而危险。
芍药轩是一座独立的小院,比起紫石街的破屋,自然是云泥之别。
三间正房,窗明几净,陈设着成套的红木家具,铺着锦垫的贵妃榻,精致的梳妆台,甚至还有一架半旧的琵琶。
院子里种着几株半开的芍药,粉白嫣红,倒是应景。
“娘子先歇息,稍后会有人送来应用之物和使唤的丫头。”
管家婆子交代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潘金莲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新屋里。
她慢慢走到梳妆台前。
镜面是上好的水银镜,清晰得纤毫毕现,映出她略显憔悴却难掩丽质的容颜,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茫然和对未来的贪婪渴望。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镜面,抚过雕花的梳妆匣,抚过柔软的锦缎被面,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很快,两个十三、四岁,怯生生的小丫头被领了进来,一个叫小翠,一个叫春梅。
接着,是流水般的赏赐被抬了进来:簇新的杭绸苏绣衣裳,赤金嵌宝的头面首饰,成匹的绫罗,甚至还有一小匣子沉甸甸的雪花纹银。
当西门庆傍晚踏入芍药轩时,看到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潘金莲。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桃红撒金罗裙,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乌云般的发髻上斜插着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薄施脂粉,淡扫蛾眉,眼波流转间,既有初入豪门的怯意,又带着一种被富贵滋养出的惊心动魄的媚态。
西门庆眼中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大笑着上前,一把将潘金莲揽入怀中,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喷在她耳畔:“好!好!这才是爷的金莲!配得上这芍药轩,配得上爷的宠爱!”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罗裙,在她腰臀间肆意揉捏,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
潘金莲强忍着身体本能的僵硬和一丝残留的恐惧,脸上堆起娇媚的笑容,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又软又糯:“官人……奴家……奴家像是在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