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
那眼神,混杂着震惊、痛苦、难以置信和被彻底践踏的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潘金莲身上。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更深的,是灭顶的恐惧!
奸情暴露了!
在这市井之中,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打虎的叔叔!
西门庆反应极快。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
在武大郎挥舞着扁担,踉跄着要扑上来厮打的刹那,西门庆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武大郎的心窝上!
“呃啊——”武大郎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那矮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破风筝,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手中的扁担脱手飞出,整个人蜷缩在地,像只被踩扁的虾米,捂着心口,痛苦地抽搐,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沫。
潘金莲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丈夫,心中涌起的不是心疼,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的厌恶、恐惧和更深的鄙夷。
废物!
连捉奸都如此不堪一击!
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西门庆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武大郎,只冷冷地扫了一眼吓傻了的王婆和面无人色的潘金莲,丢下一句:“收拾干净!”便拂袖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烂摊子。
王婆连拖带拽,和吓破胆的潘金莲一起,将几乎无法站立的武大郎弄回了炊饼铺。
武大郎被安置在冰冷的床榻上,脸色蜡黄,呼吸急促。
西门庆那一脚显然极重,伤及了内腑。
“水……水……”
武大郎虚弱地呻吟着,浑浊的眼睛哀求地看着潘金莲,里面充满了痛苦和一丝对妻子本能的依赖。
潘金莲却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别开脸,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和烦躁。
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看着他身上那件散发着汗酸和炊饼味的破旧短褐……
她只觉得无比肮脏,无比碍眼!
这个废物,不仅毁了她的“好事”,更可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武松!武松那张冰冷刚硬、充满杀气的脸,如梦魇般在她脑海中浮现!
一旦武松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