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成时兴的发髻,插上那根磨尖的银簪。
粗布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腰身收得紧紧的,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她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反复练习眼神、微笑的角度、走路的姿态,务求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成熟妇人的风韵和无声的邀请。
然而,她的百般心思,撞上的却是武松这座冷硬的山岩。
他对她的殷勤,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距离和礼貌。
她递来的饭食,他道谢接过,却并无多余言语。
她刻意靠近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她挑逗的眼神和话语,他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平静地回视,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和一种隐隐的警告。
潘金莲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却也越烧越焦躁。
被无视的挫败感,被疏远的屈辱感,以及对那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男性力量的强烈渴望,交织成一张疯狂的网。
她不甘心!她必须撕开他这层冰冷的伪装!
机会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降临。
武大郎挑着担子出门卖饼了。
武松似乎有些疲累,正靠在铺面里唯一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门板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潘金莲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一碗特意加了糖的米酒,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
她蹲下身,将酒碗放在他手边的小凳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叔叔……”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沙哑,如情人间的呢喃。
武松没有睁眼,但潘金莲敏锐地察觉到他浓密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
她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伸出那只保养得还算细腻的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搭在了武松放在膝盖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那滚烫的温度和坚实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
“叔叔连日操劳,喝碗酒解解乏吧……”
她凑得更近,温热带着脂粉香气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颈侧。
她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条,那紧抿的充满男性魅力的唇,心中那点压抑的欲火终于彻底冲垮了堤防,她几乎是用气声吐露出那句酝酿已久赤裸裸的邀请,“……奴家……奴家心里,只敬叔叔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