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苍蝇在嗡嗡乱叫。
她要用这种沉默的近乎孤绝的姿态,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沼中,划出一小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哪怕这领地只存在于她自己的心里。
然而,她的“体面”,在武大郎眼中,却成了不安的源头。
他更加唯唯诺诺,卖炊饼时连头都不敢抬,收钱时手抖得厉害。
他笨拙地试图讨好她,省下几个铜钱,偷偷买回一根廉价的褪色的红头绳,期期艾艾地递给她。
潘金莲看着那根俗艳的红头绳,再看看武大郎那张写满讨好和卑微的橘皮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没有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像冰水浇灭了武大郎眼中最后一点微光。
他讪讪地缩回手,将那根头绳胡乱塞进怀里,像藏起一个见不得人的错误。
日子在这种压抑、屈辱、相互折磨中缓慢地爬行。
潘金莲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鱼缸里,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着,被无数张嘴议论着。
每一次出门打水,每一次坐在门口,都像是一场公开的凌迟。
她对武大郎的鄙夷与日俱增。
这个男人,不仅外形令人作呕,连骨头都是软的。
一天傍晚,炊饼快卖完了。
一个流里流气敞着怀的地痞晃悠到摊前,抓起一个炊饼就啃,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呸!什么玩意儿!硌牙!武大矬子,你这饼是拿脚丫子揉的面吧?”
说着,故意将啃了一半的饼砸在武大郎身上,油腻的饼屑沾了他一身。
武大郎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连连作揖:“爷……爷您息怒……不好吃……不好吃小的……”
那地痞怪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炊饼摊子上!“哐当!”摊子应声而倒!
白花花的炊饼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蒸笼、簸箕、零星的铜钱散落开来。
“就你这破烂玩意儿,也配在爷面前摆摊?滚!”地痞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武大郎脸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
武大郎看着自己辛苦一整天的心血被糟蹋,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却只是佝偻着背,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不停地作揖:“爷……爷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潘金莲一直坐在铺子门口,冷眼旁观。
她看着那地痞的嚣张,看着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