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咬得极重,像淬了毒的针。
潘金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胡乱收拾了地上的碎片,逃也似的冲出了书房。
直到跑回自己逼仄的住处,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她才敢大口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被张大户触碰过的手背,火辣辣地疼。
她冲到水盆边,拼命地搓洗,直到皮肤泛红破皮,那恶心的感觉却依旧挥之不去。
屈辱、恐惧、憎恶……无数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冲撞。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那绝望的呜咽冲出喉咙。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价值?尊严?在这深宅大院里,她连自己的一双手都保护不了!
那根藏在胸口的磨尖银簪,冰冷的触感此刻清晰地传来,像在提醒她某种黑暗的可能。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潘金莲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
她像惊弓之鸟,避开一切可能遇到张大户的路径。
然而,风暴并未因她的隐忍而消散,反而以另一种更阴毒的方式降临。
那是一个沉闷的午后,空气粘稠得如凝固的油脂。
潘金莲刚和几个小丫鬟一起,把太太张吴氏院中晾晒的几大盆名贵锦缎收回库房。
闷热和劳累让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
她刚想抬手擦汗,就听见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莲丫头,过来。”
潘金莲的心猛地一沉。
回头,只见张吴氏正端坐在廊下的阴凉处,身后站着两个心腹婆子。
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青瓷盖碗,碗口袅袅冒着热气。
张吴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她。
“太太。”潘金莲垂首敛目,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上她的脊椎。
张吴氏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才收的料子,是老爷特意从南边带回来的云锦,金贵得很,半点差池都出不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手脚还算利索,来,把这碗冰镇莲子羹给老爷送去书房,消消暑气。小心端着,别毛躁。”
说着,她将那碗犹自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