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风流潘金莲  毛易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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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裸地摊开在眼前:她,潘金莲,和案几上那只插着蔫花的粗瓷花瓶,和门外笼子里那只聒噪的画眉,没有任何区别。

是一件商品,一件供人赏玩估价的“货物”。

那根刺伤她的绣花针,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粗糙的粗布裙褶里。

她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将它更深地藏了进去。

针尖的冰冷触感,奇异地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

最终,几吊铜钱叮当作响,落入了刘五娘贪婪的掌心。

潘金莲甚至没听清确切的数目。

她的名字,连同她这个人,就这样被轻飘飘地交割了。

…………

张大户的府邸在阳谷县城西,高墙深院,朱漆大门上的铜兽衔环在暮色中闪着冰冷的光。

踏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外面的世界连同那点残存的自由气息,便被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沉水香、脂粉和食物油腻的复杂气味,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仆妇们垂手肃立,眼神或麻木,或探究,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新换上的粗使丫头衣服上。

她被分派到后院针线房,跟着一个姓孙的管事婆子学规矩做活计。

孙婆子一张马脸,法令纹深如刀刻,看人的眼神像在审视布匹的经纬。

日子陡然陷入一种刻板的循环:天不亮起身洒扫,伺候主子们洗漱,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针线活——缝补、刺绣、浆洗。

粗粝的皂角水很快侵蚀了她原本还算细腻的手指,留下细小的裂口和薄茧。

然而,潘金莲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钻出的藤蔓,有着惊人的适应力。

她沉默寡言,手脚却异常麻利。

孙婆子苛刻的要求,她总能做得又快又好。

她有一双天生的巧手,绣出的花鸟鱼虫灵动逼人,配色也格外雅致,连负责主子们衣饰的大丫鬟秋菊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更难得的是她那份天生对美的敏锐。

即使在疲惫不堪的间隙,她也会偷偷留意府中女眷的发髻样式、衣料搭配,甚至廊下摆放的一盆兰草的姿态。

她用省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月钱,买来最劣质的头油和一小盒廉价的胭脂,在无人注意的清晨,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小心翼翼地点缀自己日渐憔悴的容颜。

她本能地维护着这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体面”,仿佛这是她与那些粗使仆妇之间,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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