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身侧。
无情左手在轮椅冰冷的扶手上借力,身体稳稳坐回轮椅之中。
铁手推动轮椅,碾过囚室冰冷的地面和破碎的铁块,穿过那被暴力撕开的豁口,驶向甬道那片血与火的修罗场。
轮椅碾过粘稠的血泊和破碎的肢体。
铁手推着无情,每一步都踏在死亡与背叛的残骸之上。
被钉在墙上的张横,看到无情那双冰冷的黑眸扫来时,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哀嚎,但很快就被淹没在轮椅碾过血污的声响中。
甬道尽头,厚重的天牢大门早已被铁手暴力破开。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自由的气息和未散的硝烟味,猛地灌入这血腥的地狱。
外面,风雨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漆黑马车,静候在门外的阴影中。
驾车的是追命!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铁手将无情推至车前。
追命立刻跳下车辕,和铁手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无情连人带轮椅抬上马车。
车厢内,空间不大,却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一身靛蓝粗布短打、脸色同样苍白的锦儿早已等候在内。
她看到无情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
“大人!”锦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担忧。
“无妨。”无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难掩疲惫。
他微微闭目,任由锦儿迅速处理他后颈锁魂针的伤口和右臂那触目惊心的青黑色毒线。
金针再次刺入穴位,暂时压制住翻腾的毒气。
但他的身体,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马车在追命的驾驭下,冲入东京城依旧混乱的夜色之中。
车轮碾过湿冷的石板路,发出急促的滚动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
神侯府地牢。
冰冷的石坑底部,干草堆上。
林冲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僵硬地躺着。
脸色笼罩着浓郁的死气青黑,左臂伤口处那粘稠如沥青的靛蓝墨绿混合物,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诸葛正我站在坑边,手中捻着最后一根温润的玉针,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十二个时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