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探入馊水残渣中,抓住油布包裹的边缘,将昏迷不醒的林冲硬生生拽了出来!
油布上沾满了粘稠的污物,林冲的身体软绵绵地垂下,左臂伤口处那靛蓝墨绿混合的诡异物质在昏暗光线下透出深沉不祥的暗光。
他脸上死气沉沉的青黑色更浓,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追命将林冲沉重的身躯甩上肩头,大步流星朝着甬道深处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另一边,锦儿已从车板下钻出,她顾不上自己背上的灼伤和狼狈,立刻上前搀扶起车辕上重伤的铁手。
铁手强撑着,冷汗混着雨水不断从额角滚落,在锦儿的搀扶下,艰难地朝着甬道另一个岔路走去,那里通往神侯府的医庐。
冷血则迅速将折叠的轮椅从车板下取出展开,推到无情身边。
无情双手在扶手上一撑,身体极其轻巧地借力,落回轮椅之中。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但眉宇间那丝疲惫和虚弱却无法掩饰,尤其是垂落在扶手上的右手手腕,在昏暗灯光下,那青黑色蔓延的毒线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轮椅无声地碾过湿冷的石板,冷血推着无情,跟随着追命消失的方向,驶向那深藏于神侯府地底的地牢。
甬道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
油灯的光线在无尽的石壁和铁栅栏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一种混合着铁锈、陈腐血腥、绝望气息的冰冷味道,渗入骨髓。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穹顶高耸,由粗粝的岩石拱券支撑。
四壁皆是坚硬冰冷的青条石,打磨得异常光滑,没有任何窗洞,只有高处几个碗口大小的通风口,透进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和外面隐约的雨声。
石室中央,是一个深达丈余方圆数丈的巨大石坑!
坑壁陡峭光滑,人力绝难攀爬。
坑底铺着厚厚的吸水性极强的干草。
此刻,林冲被追命抛在坑底的干草堆上。
他身上的油布已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被血污、靛蓝染料和墨绿毒液浸透的武服。
左臂伤口处那诡异的混合物在干草衬托下,散发着甜腥与刺鼻混合的恶臭。
几根布满裂纹的金针依旧死死钉在穴位上,勉强维系着最后的封锁。
石坑四周,是高出地面数尺的石砌平台,环绕着冰冷的铁栅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