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疲惫,看向轮椅上的无情.
“大人,这位军爷他……”
她的话音未落——
“哼!扛过去?只怕他没这个命!”
一个苍老、干涩如朽木般的声音在悬挂的布匹阴影中响起!
一直端坐轮椅注视着锦儿救治林冲的无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一凝!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铁手全身肌肉绷紧!
霍然转身,长刀横胸,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的黑暗深处!
他身上的杀气将周围飘荡的湿布都逼得向外荡开!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锦儿,脸色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挡在了依旧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林冲身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片黑暗。
咕噜…咕噜…
一阵轻微的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伴随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从布匹的阴影深处缓缓传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踱了出来,暴露在染坊入口处那盏昏黄油灯的光晕之下。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枯瘦矮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粗布短褂,裤脚高高挽起,露出枯枝般干瘦的小腿。
他头发稀疏花白,在脑后胡乱挽了一个小髻,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别住。
脸上皱纹深刻,沟壑纵横,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色。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泛着不健康的黄翳,眼珠转动间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迟滞感。
他左手拄着一根黑黢黢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拐杖头被摩挲得异常光滑。
右手则握着一杆一尺来长黄澄澄的熟铜烟袋锅,烟锅硕大,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烟丝,散发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
烟杆上,隐约可见盘绕着一条极其细微形态狰狞的螭纹。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顿,拐杖点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在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辆极其简陋的独轮小木车,车上放着一个同样破旧的木箱。
“啧啧啧……”
老者咂了咂干瘪的嘴唇,发出如夜枭般的怪笑,露出几颗稀疏发黑的残牙。
“好热闹啊。神侯府的无情大爷,铁手二爷,还有锦丫头。怎么,把这樊楼血案的凶徒,藏到老汉我这腌臜地方来了?也不怕脏了地方,污了这满缸的好染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