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沉稳,一级一级向下。
就在他拐过楼梯转角,眼前是通往二层走廊的入口时,一股极其浓烈的铁锈甜腥味,猛地撞入鼻腔!
那气味如此突兀,如此暴烈,盖过了所有混杂的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
林冲的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全身肌肉,右手闪电般握紧了蛇矛冰冷的枪杆。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在尽头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罩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就在那片昏黄光影的边缘,一个魁梧的身影面朝下伏在地上。
深紫色的绸缎锦袍,在幽暗里显得格外沉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飞鹰图案,此刻大半已被一种深得发黑的液体浸透,那液体正沿着衣袍的褶皱,缓慢而粘稠地向四周蔓延,在地板上积成一滩不祥的暗红。
一只粗壮的手无力地摊开在血泊边缘,指节粗大,虎口处布满厚厚的老茧,显然是个长期握持兵器的手。
林冲的心一沉,如坠冰窟。
那锦袍上的飞鹰纹饰是禁军都尉的官服!
死者身份非同小可!
他强压下翻腾的惊骇,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整个走廊入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楼上楼下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没有搏斗的痕迹,墙壁干净,门板紧闭。
凶手像是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尸体旁,那片深红血泊的边缘。
一点刺目的金色,在昏暗光线下顽强地反射着微弱的灯火。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
林冲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污边缘。
他微微俯身,终于看清了。
一枚金扣。
纯金打造,沉甸甸的。
扣面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獠牙微露的豹头!
那豹眼凶悍,仿佛要择人而噬。
豹头的轮廓、鬃毛的线条、甚至那威严的神韵……
林冲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倒灌回心脏,又在下一瞬轰然冲向头顶,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认得这枚金扣!
绝不会错!
这是林家祖传之物!
是他父亲临终前亲手交到他掌中,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