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呕吐物和老鼠尸体腐败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线人蜷缩在巷子最深处的一堆垃圾旁,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沫,一只眼睛只剩下肿胀的血缝。
“……就……就在‘醉仙楼’后巷……”
线人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那批货……烫手……走的水路……船……船今晚子时……靠老槐树下的破码头……”
杨志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耐着性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接头人是谁?长什么样?”
线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喘过气,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位年轻都头的敬畏:“……穿……穿锦袍的……很体面……袖口……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错不了……那花样……我……我趴在地上……看得真真的……”
金线缠枝莲?
杨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细节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
如此华丽繁复的纹样,绝非普通商贾日常所用!
一个身着锦袍的身影立刻一闪而过——赵弘!
那个经常出入本县的邻县富商!
他几次偶遇时,袖口似乎都绣着……金线缠枝莲花样!
一股寒意混合着强烈的怀疑,立刻缠绕上杨志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肮脏的巷角,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看清那隐藏在优雅表象下的狰狞面目。
“消息可靠?”杨志的声音冷得像冰。
“拿……拿命换的……都头……求……求您……”
线人眼中只剩下绝望的哀求。
杨志对身后一名心腹捕快沉声道:“带他去安全的地方,给他治伤。今晚子时,‘醉仙楼’后巷,老槐树码头!布下天罗地网!这次,我要人赃并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一种即将抓住猎物的狠厉。
心腹捕快应声,迅速架起奄奄一息的线人,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杨志独自站在恶臭弥漫的巷子里,眉头紧锁。
线人的情报极其关键,指向了“黑风盗”一条重要的销赃渠道和一个核心接头人!
那“金线缠枝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