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缰绳的健壮黄牛!
“让开!”
李应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挤开慌乱的车夫,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黄牛鼻子上穿着的铁环!
同时,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黄牛颈侧某个特定的位置,狠狠一戳!
“哞——!”
那狂躁挣扎的黄牛,像被施了定身法,庞大的身躯一僵!
随即,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只是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一出手就制服了疯牛的“官军”。
那络腮胡军官也愣住了,举起的鞭子停在半空,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应:“你…你是哪个营的?”
李应松开牛鼻环,微微喘了口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卑微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号衣和腰牌(他刚才从尸体上顺来的另一个普通官军的腰牌)。
嘶哑道:“回禀大人,小的张二,后军辎重营杂役。早年…早年家里养过牛,懂些…懂些粗浅的牲口门道。”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嘶哑低沉。
“懂牲口?”
络腮胡军官上下打量了李应几眼,目光落在他明显不利索的左腿上,皱了皱眉,但刚才那手制服疯牛的本事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眼下粮车翻倒,急需人手,这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但似乎有点用处。
“哼!算你还有点用!别傻站着了!带着这些人,赶紧把粮袋搬开!把车扶正!天亮前必须重新上路!耽误了,唯你是问!”
他收起鞭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算是默认了李应的存在。
“是!大人!”
李应连忙躬身应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和感激。
他转过身,开始指挥那些惊魂未定的民夫搬运粮袋。
动作麻利,条理清晰,虽然拖着伤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效率。
混乱很快被控制。
粮袋搬开,压在下面的民夫被救出,牛车重新扶正套好。
整个过程,李应都表现得像一个沉默寡言,却极其能干的底层老兵。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将那份属于“扑天雕”的锐利和属于“铁鹞子”后人的深沉,完美地隐藏在卑微的外壳之下。
络腮胡军官看着迅速恢复秩序的现场,脸色稍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