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李应的每一寸皮肤,钻进骨髓深处!
奔腾的激流带着万钧之力,裹挟着碎石和浮冰,如狂暴的巨蟒,狠狠抽打冲撞着李应的身体!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齿因为极致的寒冷而剧烈打颤,咯咯作响。
每一次试图呼吸,灌入鼻腔和喉咙的都是冰冷刺骨带着浓重水腥和万年寒意的水流,呛得他眼前发黑,肺腑像被冰锥狠狠搅动!
左手铁钳般死死扣着赵铁锁冰凉的手腕。
这个重伤垂死的汉子,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几乎失去了所有意识,仅凭李应最后的力量拖拽着,在激流中沉浮。
右肩,李彪沉重的身体死死压着。
这魁梧的汉子依旧如铁箍般死死环抱着李应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赵铁锁腰间的皮带,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分担着重量。
但李彪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激流冲击,他环抱李应的手臂都会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无力感,沉重的喘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水流,喷在李应的后颈上。
李应知道,李彪也快撑不住了。
臂上的重创,加上水道中一路的搏杀和这寒流的侵蚀,早已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只有耳边如雷霆般持续不断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
这声音填满了整个感官世界,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偶尔,头顶的岩石缝隙间,会透下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像鬼魅的眼睛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冰冷的水流在狭窄的岩缝中左冲右突,卷起一个个致命的漩涡,拉扯着他们,试图将他们拖入永恒的深渊。
嶙峋的岩石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怪兽獠牙,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李应的左脚脚踝早已失去知觉,一次次被岩石刮蹭,都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麻木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中失去了意义。
就在李应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即将被彻底抽干,意识在冰冷和窒息中逐渐模糊下沉的时候!
前方!在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声中,一种异样的更加强烈的空气流动声隐隐传来!
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
同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草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