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冲鬼鹞的邪刀。
这刀的弧度更加优雅流畅,刀尖如针,刀身靠近护手处打磨得极薄,闪烁着一种沉淀了岁月锋芒的青灰色寒光。
刀柄是深色的阴沉木,缠着早已褪色的暗金色丝线,尾端镶嵌着一小块温润的白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一个图案——一只收拢双翼、蓄势待发、头颅微微昂起的猛禽!
姿态介于翱翔与俯冲之间,充满了力量与精准的平衡感!
雕工精湛,线条凌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这刀的形制、材质、尤其是那蓄势猛禽的刻痕,竟与那柄索命的“鬼鹞”飞刀有着惊人的神似!
却又截然不同!少了那份俯冲猎杀的鬼魅邪气,多了几分堂皇正大的锐利与蓄势待发的隐忍!
李应的呼吸为之一窒!
这…难道是父亲“铁鹞子”当年所用的飞刀?
是“鬼鹞”那邪刀的…原型?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将目光投向暗格右边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册子的纸质已经发黄变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极其小心地翻开封面。
没有书名,没有署名。
扉页上,只有一行用极其刚劲、力透纸背的墨字写下的话,字迹如刀劈斧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恨意:
“癸未年,雁门关外,血屠三百七十一口!此恨滔天,此仇必雪!纵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亦当以牙还牙,以血洗血!——铁翼绝笔!”
癸未年…正是三十年前!
血屠三百七十一口!
铁翼…父亲当年的本名?
还是…名号?
这滔天的恨意,这刻骨的誓言…
李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三百七十一口!这血海深仇,比想象中更为惨烈!
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翻过这页。
后面的内容,不再是充满恨意的誓言,而变成了极其简洁、近乎冷酷的日志式记录。
字迹依旧是父亲的,却更为潦草,带着一种颠沛流离的仓促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甲申年三月初七,携幼子(应儿尚在襁褓)及残部十七人,遁入河东黑风岭。梁山‘鬼鹞’部追索甚急,如跗骨之蛆。副手王猛断后阻敌,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乙酉年腊月廿三,匿于登州渔村。‘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