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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庄内上下,谁敢泄露半个字出去,无论有心无心休怪我李应家法无情!”
“是…是!大官人!”
众人被那目光中的森然杀意所慑,纷纷低头,声音颤抖着应诺。
李家庄的天,彻底变了。
灵堂设在偏僻的西跨院,白惨惨的灯笼挂起来,在风中无力地摇晃,映照着几张强忍恐惧机械忙碌的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呛人烟气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死亡味道。
整个庄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半瘫痪状态,仆役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压着嗓子,眼神躲闪,彼此间传递着无声的恐惧和猜疑。
往日那种虽然等级分明却充满烟火气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风声鹤唳般的死寂。
李应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户紧闭,隔绝了外面惨淡的光线和压抑的哭声。
案头,那柄刻着俯冲猛禽的飞刀静静地躺在那里,冰冷的青灰色刀身映着跳动的烛火。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末端那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石头,触感冰凉。
昨夜密林中的生死搏杀,李福暴毙的惨状,钱豹临死前无声的狞笑,还有书房暗格深处那道冰冷的刮痕…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脑中翻腾、纠缠。
梁山泊!
这三个字带着灼人的恨意和冰冷的恐惧,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仅仅是为钱豹复仇?
那林中伏杀已是死局,何必再费周章毒杀一个老管家?
是为了灭口?
李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还是…这仅仅是开始?
一种更庞大恶毒的阴谋,正以他李应为猎物,悄然张开?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
李应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推门进来的是李彪。
这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此刻脸上也蒙着一层浓重的阴影,眼窝深陷,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惊悸。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热气几乎散尽。
“大官人,”李彪的声音也哑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您…一天水米未进了。多少用点吧。庄子里…不能没有主心骨。”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