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这是为师的因果，当由为师自己了断。

他向前一步，胸口黑洞般的伤口突然迸发出耀眼青光。

那光芒中，大千明镜的碎片自动飞来，在他面前重组。

虽然布满裂纹，镜面却出奇地清澈。

无相天魔，你我纠缠万年，今日该做个了结了。菩提声音平静道，天外天一战，可敢？

天魔狞笑道：正合我意！

两道身影同时化作流光冲出凌霄殿，直上九重天外。

孙悟空想追，却被突然出现的阿箐拦住道：师兄别急，师父早有安排！

她展开手中一卷竹简，上面是菩提的字迹：天魔本体需以菩提无树、明镜非台之法应对。尔等速往五行山，解玄真封印，以青鸾血催动周天星斗大阵，助为师一臂之力...

天外天，清浊未分之地。

菩提与天魔凌空对峙。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混沌气流盘旋涌动。

寻常仙人在此撑不过片刻就会形神俱灭，但对这两位来说却是最佳战场。

知道吗，菩提？天魔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我始终不明白，当年你为何非要分离我。

菩提不答，双手结印，大千明镜光芒大盛。

让我告诉你真相吧。天魔身形变幻，竟化作了须菩提的模样，我本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恐惧，你的怀疑，你所有不愿面对的阴暗面。你追求完美大道，却不知真正的完美本就包含残缺。

菩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道：我知道。

你知道？天魔恢复本来面目，语气惊讶。

从与你第一次交手时就知道。菩提轻声道，所以师兄当年牺牲自己，不是为镇压你，而是为给我争取悟道的时间。

天魔暴怒道：那你为何还...

因为理解不代表认同。菩提双手缓缓展开道，我接受你是我的阴暗面，但不代表要与你同流合污。正如明镜可照污秽，自身却不受污染。

大千明镜突然碎裂，每一块碎片都化作一片菩提叶。

无数叶片组成一个巨大的茧，将天魔团团围住。

没用的！天魔狂笑，你我本是一体，你能奈我何？

菩提不答，双手合十：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随着咒文，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无数光点从七窍中飞出，融入叶茧。

天魔终于慌了：你疯了？燃烧本源是要形神俱灭的！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