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见老君对无天说:灯花已散,你我都输了。
…………
辟寒是被雨滴砸醒的。
他躺在青龙山废墟上,天空下着诡异的金黑双色雨,金色雨滴来自辟尘自爆的佛力,黑色则源自辟暑的魔血。
雨水触及皮肤,一半灼热一半清凉。
三弟!辟寒挣扎着爬起,发现冰角断了一截,体内太阴之力所剩无几,连最简单的凝冰术都使不出来。
山脚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辟寒踉跄着走到崖边,看见金平府正在上演人间地狱,被黑雨感染的百姓浑身长出火纹,正在撕咬未被感染的同胞。
而城市中央,那座从地底升起的舍利塔顶端,浑身魔焰的辟暑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每吞噬一个感染者,辟暑背后的魔影就凝实一分。
辟寒滚下悬崖艰难地爬到塔下时,那魔影已经长出第九条手臂,每条手臂掌心都生着狰狞的眼珠。
大哥还没死?辟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悬浮在塔尖,脚下踩着真正的琉璃心灯本体,正好用你的寒魄补全最后一块拼图。
辟寒吐着血沫攀上塔身。
冰甲早已破碎,指甲在攀爬中剥落,但他仍固执地向上。
三百年前初次化形,是辟暑用火焰烘干他被雷劫劈焦的皮毛;一百年前遭遇天敌,是辟尘用沙暴掩护他们撤退。
二弟!辟寒终于爬上塔顶,声音嘶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醉吗?你烧了半座山的松树。
辟暑的魔影突然停滞。
但下一刻,九条魔臂同时刺来:闭嘴!
辟寒不躲不闪,魔爪穿透胸膛,他反而向前一步,任由利刃从后背穿出。
这个拥抱的姿势,像极了当年辟暑被降魔杵所伤后,他背着弟弟逃亡的情景。
你找死!辟暑的声音开始颤抖。
魔影手臂上的眼珠不安地转动,其中几颗甚至流出血泪。
辟寒的血液滴在琉璃心灯上,漆黑的灯盏竟开始褪色。
他艰难地抬起手,按在辟暑心口:三弟……留了礼物给你。
断角处突然迸发金光。
辟尘自爆前偷偷藏在辟寒体内的佛力此刻爆发,顺着相触的肌肤涌入辟暑体内。
魔影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九条手臂中有三条开始崩解。
没用的!辟暑突然掐住辟寒咽喉,阿修罗王已赐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