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历三百二十七年,相柳精魄封于东海之眼,以龙女镇之。
她突然摸向腰间胎记。
墨九的视线跟着移动,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地宫突然再次震动。
碎石簌簌落下,远处传来龟丞相尖利的呼喊:禁地有人!
墨九强撑着站起,抓起铁剑道:必须毁掉碑文!
来不及了。敖莹扯下龙女绫裹住他伤口道,我知道密道。
她扶起墨九走向西侧墙壁。
金钗光芒照射下,墙上浮现出龙形暗门。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时,墨九突然回头望向中央石碑——那上面最后浮现的文字正在消散:
凶煞醒,龙女殇,九头……
…………
碧波潭底的水晶宫张灯结彩三千丈。
鲛人侍女穿梭在珊瑚林中,将最后几颗夜明珠系上红绸。
敖莹站在镜前,任由她们往自己身上披挂珍珠璎珞,眼睛却盯着镜中反射的窗棂,那里有道青色影子一闪而过。
公主,该戴凤冠了。老蚌精捧着鎏金点翠的冠冕过来。
敖莹突然抬手道:等等。
她走到窗前,指尖掠过窗棂上挂着的一枚青鳞。
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金线,触手冰凉。
一段传音入密钻进耳朵:今夜合卺酒莫饮。
蚌女们看见公主突然捏碎了手中的珍珠。
戌时三刻,碧波潭水族齐聚沉星渊。
万圣老龙王端坐在九蛟抬着的玉辇上,身后跟着三十六对持着珊瑚仪仗的虾兵。
敖莹穿着百鸟朝凤鲛绡裙,每走一步,裙摆上绣着的凤凰眼睛就会变换一种颜色。
北海迎亲的队伍停在龙宫正门。
北海龙王敖顺一身玄色冕服,头顶的冠冕比万圣老龙还多出两叉。
他身旁站着的新郎正是那日的黑袍客,此刻卸去伪装,露出苍白如尸的脸,北海大太子敖魈。
亲家。敖顺的声音像冰层开裂,吉时已到。
老龙王笑着去握亲家的手,却在相触瞬间脸色微变。
敖莹注意到父亲袖中的龙爪抖了一下。
龟丞相高喊:新人交拜!
敖魈的手像块寒冰。
当敖莹被迫与他交拜时,从盖头缝隙看见他腰间悬着个玄玉葫芦,正是那日伤到墨九的封魂钉容器。
一拜渊源深——
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