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消散。
他朝黑袍客深施一礼道:北冥神通,佩服。
敖莹瞪大眼睛。
她分明看见墨九垂下的左手指尖,正滴落蓝色血珠。
…………
入夜后,龙宫大摆宴席。
墨九因主动认输被安排在末席,却不见北海黑袍客踪影。
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悄悄离席而去。
敖莹紧盯墨九的身影,借口更衣离席,在回廊截住了独行的书生。
九头虫!她的金铃抵住墨九的咽喉道,还是该叫你相柳后裔?
墨九瞳孔骤缩成竖线。
回廊灯笼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嘶嘶尾音道:公主好眼力。
敖莹感到冰凉鳞片擦过手腕。
再睁眼时,墨九已退到三丈外,月光照出他半边脸浮现的青鳞。
为何来我碧波潭?她龙女绫在水中舒展,别说为了招婿。
墨九忽然笑了。
他摘下发簪,黑发垂落间竟浮起幽蓝火焰道:为查北海玄冥军动向。
他指向龙宫深处,公主可知禁地碑林里,藏着相柳陨落的真相?
远处传来虾兵巡逻的脚步声。
墨九身形渐渐透明道:三日后月圆之夜,碑林见。
最后消失时,敖莹听见他留下半句谜语:九头吞月时,万圣泣血日。
…………
月轮悬在碧波潭水面,敖莹已经掐碎了第七颗珍珠。
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为今夜特意换了劲装,发间却还固执地留着那支金凤钗。
公主,子时三刻了。贴身蚌女捧着夜明珠轻声道。
敖莹突然将金钗掷在镜上。
的一声,镜面裂开蛛网纹。
她抓起分水刺往外走,又折返抓起金钗插回头上道:告诉父王我睡了。
龙宫夜巡的虾兵比平日多了一倍。
敖莹化作一尾银鱼,贴着珊瑚缝隙游向禁地方向。
经过沉星渊时,她忽然鳞片倒竖,水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出来。她现出人形,分水刺指向阴影。
墨九从礁石后转出,青衫换成黑色水靠,腰间铁剑缠着鲛绡。
他左臂有道新伤,蓝色血液渗进布料,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你受伤了?敖莹下意识伸手,又猛地收回。
墨九淡淡道:比起这个,公主可知禁地碑林有多少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