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朝鼍洁鞠了一躬道:船夫爷爷说河底住着吃人的妖怪,原来您是会发光的神仙呀!
这句话像柄钝刀扎进鼍洁心口。
他想起自己当年正是化作船夫诱捕的唐僧,如今却被亡魂认作——神仙?
佛骨舍利似乎感应到他紊乱的心绪,金光骤然暴涨,将两团磷火完全包裹。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小女孩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金光里。
待光芒散尽,鼍洁发现掌心多了个草编的蚂蚱。
芦苇早已腐朽,但上面系着的红绳依然鲜艳如初。
他忽然记起这是端午节才有的习俗,而吞噬那对姐弟的日子……正是五月初五。
锁链突然发出悦耳的脆响,两根最粗的铁环自动脱落。
鼍洁惊讶地发现,随着这对姐弟往生,缠绕在自己龙尾上的因果黑线竟然淡了几分。
但还没等他细想,丹田处突然传来爆炸般的剧痛,佛骨舍利与龙珠第一次正面相撞了。
呃啊——!鼍洁在冰面上蜷缩成团,新生的玉鳞与旧鳞交界处渗出淡金色的血。
视线模糊之际,他看见那只草蚂蚱飘到眼前,红绳突然化作一道符文印在眉心。
冰凉。清澈。像雪山融水冲刷过灼烧的经脉。
鼍洁在剧痛中突然明悟:这红绳里藏着最纯净的愿力,是孩童对他这个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颤抖着捧起即将消散的符文,将其引入丹田。
佛骨舍利与龙珠竟在这微弱愿力的调和下,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原来超度不是消除,而是承载。鼍洁望着掌心渐渐暗淡的符文,突然想起父亲被斩前夜,曾指着星象对他说龙族翻云覆雨,终究载不动人间因果。
当时他只当是醉话,如今才懂其中真意。
冰窟顶部突然传来清越的铃音。
鼍洁抬头看见一条银龙破水而下,龙角上悬挂的紫金铃铛正随着游动叮咚作响。
待银光散去,出现在玄冰狱中的竟是个着月白襦裙的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
西海三公主敖明,奉观音法旨特来相助。少女手腕一翻,掌心浮现琉璃瓶,里面晃动着银河般的光晕,这是采集月华炼制的凝露,可暂缓佛力与龙气相冲之苦。
鼍洁的龙须警惕地竖起。
西海龙族与他有囚禁之仇,更何况这位三公主的兄长摩昂太子正是当年擒拿他的主将。
但当他嗅到凝露中熟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