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发现茅屋外火光冲天,孙芸的尖叫刺破雨幕。
交出圣女!三个金甲人悬浮在半空,手中长戟指向被按在地上的孙守义。
老猎户满脸是血,却仍咧嘴笑着:什么圣女?我们这儿只有猎户。
孙狼冲出茅屋的瞬间,为首的持戟者眼中闪过狂喜:奎木狼!紫微大帝有令……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孙狼不知何时已经夺过孙芸手中的猎叉,贯穿了他的咽喉。
金甲人的尸体倒地时化作青烟,只余一副空荡荡的盔甲。
剩下两个天兵大惊失色:他明明已经封印了记忆和法力!
孙狼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能如此熟练地杀戮。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爆炸——
星盘、血玉简、昴日星官染血的箭囊……
“芸儿小心!”
孙狼转身看见一支金箭已射到孙芸跟前,却在即将命中时被扑来的孙守义用胸膛挡住。
爹——!孙芸的哭喊声中,孙狼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他握住腰间断刀,那些裂纹突然迸发出刺目银光。
两个天兵在惊骇中化作火球,而孙狼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他跪在孙守义逐渐冰冷的身体旁,仰天长啸。
银白长发无风自动,额间浮现出完整的狼头星纹。
夜雨在距离他三尺之处全部蒸腾成雾,断刀上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紫微!奎木狼(孙狼)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星辰碰撞的轰鸣。
他抱起孙守义的尸体走向茅屋,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烙下发光的脚印。
孙芸泪眼朦胧中看见,父亲嘴角竟带着笑,而那个相处半年的沉默猎户,此刻周身环绕着令月光失色的银辉。
奎木狼将孙守义的遗体轻轻放在茅屋中央的木板床上。
老猎户的嘴角还凝固着那抹古怪的微笑,仿佛死亡不过是另一场狩猎的开始。
屋外春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孙守义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孙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跪在床榻边,手指死死攥着父亲粗布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奎木狼的指尖在孙守义眉心三寸处悬停,一丝银光如游蛇般钻入尸体。
片刻后,他瞳孔骤缩:因为你和你父亲都不是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