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马的声音发颤。
再看。菩萨又一点,画面变成热闹的长安城。
某个客栈里,相貌清秀的和尚正在灯下修补破损的袈裟。
白龙马困惑地眨眼:这是谁?
你未来的主人。菩萨从瓶中取出滴甘露,悬在指尖却不落下道,金蝉子转世,奉旨西行取经的唐三藏。
白龙马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水镜中的和尚身边隐约浮现出四个影子: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扛着钉耙的猪脸大汉、蓝脸的卷帘将军、,以及……一匹白马。
当他凝神细看时,那白马眼中分明闪过龙族特有的金光。
弟子......弟子要当凡人的坐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仍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菩萨不答,反将甘露滴入涧水。
整条鹰愁涧突然倒流,无数水滴悬浮空中,每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他在西海纵火的真相、龟丞相与天庭某位星君的密谈、取经路上某个风雪交加的山隘......
敖烈,菩萨直呼其名,你当真以为,那场火是你的过失?
白龙马如遭雷击。
六百年来,他也对这场灾难的由来起了疑心,可始终找不到关键的所在。
但此刻在万千水珠映出的画面里,他清楚看见龟灵袖中藏着的火种,以及玉帝看到明珠被毁时眼中闪过的满意?
为什么?他从胸腔深处发出低吼。
菩萨叹息:龙族势力太大,天庭需要借口削弱四海。
柳枝轻拂,所有水滴回归涧中,而你,是西海龙王最疼爱的儿子。
白龙马踉跄后退,直到臀部撞上石壁。
他不仅是政治牺牲品,更是父王最大的软肋。
龟丞相选中他,正是因为知道伤害他能最大程度打击西海龙王。
弟子......明白了。他前膝跪地,龙角疤痕抵在潮湿的泥土上,愿皈依佛门,护送取经人。
菩萨却摇头:你心中仍有嗔恨。
她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若能在三日内参透镜中玄机,自有你的造化。
铜镜落地化作普通石块。
白龙马凑近嗅闻,只闻到寻常青苔味。
他用蹄子翻动石块,背面刻着四句偈语:
「火非火,罪非罪
龙非龙,马非马」
当夜,白龙马梦见自己站在西海龙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