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指一挥,白骨精胸前突然浮现出一道黑色咒印,疼得她蜷缩在地。
“……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玄冥子离去后,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才慢慢消失。
白骨精踉跄走到水潭边。
水中倒影还是那张美丽的脸,但额间朱砂痣周围已浮现蛛网般的黑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师父的一枚棋子。
为寻找修士踪迹,白骨精化作村姑守在通往金山寺的山路上。
时值盛夏,她撑着油纸伞,篮子里放着掺了迷药的桂花糕。
正午时分,远处走来一对母女。
母亲背着柴捆,小女孩约莫五六岁,蹦蹦跳跳地追着一只蝴蝶。
白骨精眯起眼睛,没有比孩童更鲜美的精气了。
姐姐,你的簪子真好看。小女孩突然跑到她面前,指着她发间的白骨簪。
那是她用自己肋骨炼制的法器。
白骨精愣住了。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她伪装的人形。
不知为何,这目光让她想起青杏——那个为她而死的丫鬟。
妞妞别打扰人家。妇人歉疚地笑笑,从怀中掏出个粗布包道,姑娘,日头毒,吃个梨解解渴吧。
白骨精机械地接过梨子。
妇人的手掌粗糙温暖,触碰到她冰冷皮肤的瞬间,竟让她感到一丝灼痛。
母女俩走远后,白骨精仍站在原地。
油纸伞不知何时掉在地上,阳光直射在她身上,冒出缕缕青烟。
她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个梨,普通、甚至有些干瘪,却比任何人心都干净。
阿弥陀佛。
身后突然响起的佛号吓得白骨精现出原形。
她转身就要攻击,却见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拄着根九环锡杖。
施主眉间佛印未消,何必自甘堕落?老和尚直视她可怖的白骨面容,目光如炬。
白骨精下意识摸向额间朱砂痣道:什么佛印?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老和尚叹息道,你前世是佛前灯芯,因怜悯盗灯油的耗子被贬凡间。这一劫若过,便可重归莲座。
白骨精突然头痛欲裂。
破碎的画面闪过:青灯古佛,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耗子,她偷偷滴下的灯油...还有被逐出佛门时,菩萨点在眉心的朱砂。
云寂大师!远处有僧人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