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的魂灯曾熄灭一瞬,而那天正好是翠兰锁骨出现月牙胎记的日子。
翠兰摸着胎记听他说完,突然解开发髻:你见过会这个的凡人吗?
她青丝垂落,发梢无风自动,像有生命般缠上猪刚鬣的手腕。
月光透过窗纸,猪刚鬣看见她瞳孔泛起琉璃色,恍如天河倒映的星辉。
…………
谷雨这天,高老庄迎来了百年不遇的丰收。
猪刚鬣用钉耙引来的雨水恰到好处,麦穗沉得压弯了腰。
他站在田埂上指挥收割,大红袍下摆沾满泥点,远看像开了一地的朱砂梅。
姑爷!王婆子提着食盒颠颠跑来,尝尝新蒸的槐花糕!
自从猪刚鬣用钉耙给她家屋顶补漏后,王婆子就成了他最忠实的拥趸。
这会儿老太太正踮脚往他嘴里塞糕点,差点把手指头也塞进去。
翠兰在晒谷场监工,远远看见这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粮堆,几粒麦子突然发芽抽穗,转眼结出饱满的颗粒。
帮工们惊得直念阿弥陀佛,只有管家老泪纵横:小姐小时候打喷嚏,能让枯井冒泉水。
猪刚鬣嚼着槐花糕踱过来,看见翠兰正偷偷把变异的麦穗藏进袖袋。
两人目光相接,同时别过脸笑了。
午后,猪刚鬣被几个庄稼汉拉去喝酒。
农家自酿的米酒混着新麦香,他喝得兴起,现出原形给大伙表演鼻子挑水缸。
两百多斤的陶缸在他鼻尖上转得像风车,引来满堂喝彩。
姑爷有这本事,李老汉大着舌头道,咱庄的龙舟赛准能赢!
猪刚鬣这才知道,县里要举办斗百草·赛龙舟大会。
往年高老庄总因男丁不足垫底,今年庄户们全指望他这个异人姑爷争脸。
回屋路上,他撞见翠兰在偏院练字。
宣纸铺了满地,每张都写着字,可笔锋却凌厉得像要戳破纸张。
见他来了,翠兰慌忙收起一幅画,画上是云端宫阙,檐角悬着熟悉的月灯。
我常做同一个梦。她突然道,梦见自己在月亮上跳舞,跳着跳着...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猪刚鬣的尾巴正无意识地缠上她的手腕。
夜半时分,猪刚鬣被雷声惊醒。
窗外电闪雷鸣,却不见雨滴落下。
他摸到钉耙冲出门,看见翠兰赤脚站在院中央,长发如瀑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