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山下瘟疫。江流儿转身撞上智渊禅师深潭般的眼睛。
老和尚的念珠抵住他咽喉,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冷如寒铁。
你可知为何不许你下山?
江流儿摸向胸口的蝉形胎记无法回答。
昨夜他又梦见自己站在莲台上,脚下跪着无数伸手乞求的众生。
每次他想弯腰施救,就会有金色锁链从云端垂下,勒得他骨裂筋断。
夜深时分,江流儿用床单结成绳索滑下悬崖。
他怀里揣着偷来的《药师经》,腕间佛珠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这是智渊禅师送给他的法器。
天明时分,他走到山脚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抽搐。
妇人搂着肿胀的孩童坐在粪堆里!
老者们像干瘪的麦穗般倒伏在路边!
江流儿指尖亮起微弱的疗愈金光。
他开始为苦难的人们解除痛苦,没注意到阴影里有双狭长的狐狸眼正熠熠生辉。
救治到第七个病人,江流儿的法力耗尽了。
他瘫坐在腐臭的稻草堆上,看着掌心黯淡的佛印。
突然有冰凉的金属抵住他后颈,是官差的腰刀。
妖僧!就是你散布的瘟疫!
枷锁扣上他手腕的瞬间,江流儿听见清越的铃铛声。
一顶素白轿辇分开人群,帘隙间露出半截玉如意。
官差们突然像醉酒般摇晃起来,有个穿月白袈裟的比丘尼飘然而至,腕间金铃每响一声,就有官差口吐白沫倒地。
小师父好生面善。比丘尼掀开兜帽,露出额间朱砂痣。
江流儿却盯着她耳后,那里有撮不易察觉的白毛,随呼吸轻轻颤动。
比丘尼自称名叫月漓把他带到山间草庵。
她在煎药时,江流儿发现她的影子会时不时分出九条尾巴。
药香弥漫,月漓突然用银簪刺破自己指尖,将血滴入陶碗。
江流儿抓住她手腕,感觉到她的脉搏不似人类。
月漓轻笑,草庵突然化作狐穴,供桌上的观音像显出狐狸本相。
碗中药汤却泛着疗愈的碧光。
金蝉子转世竟认不出故人?月漓的瞳孔缩成细线道,我就是当年你在雪山救的白狐。
她突然咳出黑血,显出原形,雪白皮毛上布满焦痕。
江流儿体内的佛印突然灼烧起来。
记忆碎片如暴雨般倾泻: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