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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让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天蓬终于发出完整的人声,但这声音立刻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他看见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像极了曾经统领的天河。
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随即又被身体撞击水面的剧痛所取代。
天蓬感到冰冷的泥浆正灌入自己的口鼻。
他挣扎着爬上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臭味,那是他自己身上的气味。
透过水面的倒影,他看见一对蒲扇般的耳朵、布满褶皱的鼻子,以及嘴角探出的森白獠牙。
滚开!他想呵斥越聚越多的村民,发出的却是威胁性的低吼。
人群立刻炸开,石块和木棍如雨点般砸来。
一块尖利的燧石击中他的左眼,剧痛让天蓬彻底暴怒。
他冲向人群,感受到这副新身体蕴含的可怕力量,轻易撞断了碗口粗的枣树,獠牙挑飞了三个壮年男子。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天蓬突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獠牙刺穿大腿的农夫,那人眼中的恐惧像镜子般照出他现在的模样——不是威风凛凛的天河统帅,而是一头发狂的野猪。
…………
雨夜的高老庄外,废弃的土地庙里弥漫着腐草与霉菌的气息。
天蓬蜷缩在神像后方,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在他拱起的背脊上。
三天来,他试过无数方法变回人形。
默念咒语、祈求过往神明、甚至尝试自绝,但这副猪身就像最牢固的枷锁,纹丝不动。
庙门突然被风吹开,一道闪电照亮了土地神斑驳的面容。
天蓬恍惚记起自己还是凡人时,曾在这座庙里祈求参军顺利。
那时他跪在神像前许愿,何曾想过千年后会以这副模样归来?
为什么?天蓬用前蹄拍打地面,震得供桌上的香炉滚落尘埃。
一道奇异的灵光突然划过脑海,他想起西方金蝉子转世前留下的预言:堕者终将得渡。
雨声中混杂着细微的铃铛声。
天蓬警觉地竖起耳朵,透过雨幕看见一盏飘摇的灯笼正向破庙靠近。
灯笼上写着字,持灯的是个戴着斗笠的少女。
她挎着的篮子里散发出熟食的香气,让天蓬的肚子不争气地轰鸣起来。
师父说山中有灵物作祟。少女的声音清亮如溪水,她小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