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很大,门板都在哀鸣。
“韩瘸子!开门!”
是个陌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躁和蛮横。
王腾收起黑铁盘,皮肤上的银光隐没,瞬间变回了那个刚受过刑、半死不活的废人。
他拖着那条“瘸腿”,一步三晃地去开门。
门外。
并没有什么废料车。
只有一个身穿阵法堂白袍的青年,手里提着一个贴满封条的黑色木箱。
这青年脸色惨白,像是刚见了鬼,眼神飘忽不定。
“这……这位师兄……”
王腾刚开口,怀里就被塞进了那个沉重的木箱。
“拿着!”
青年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是阵法堂刚撤换下来的‘镇魔桩’废料。长老说了,这东西沾了魔气,不能留。你……你赶紧找个最深的地方埋了!千万别打开!要是放跑了里面的东西,咱们都得死!”
说完,青年连回执单都没拿,驾起剑光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王腾抱着那个木箱,站在夜风中。
木箱很沉,里面传来阵阵撞击声。
“镇魔桩?”
王腾低头,开启轮回之眼。
视线穿透木板和封条。
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镇魔桩。
而是一截断裂的黑色手臂。
手臂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指甲如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魔气。
而且,这只手……是活的。
它的手指正在木箱内壁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魔修的残肢?”
王腾嘴角微翘。
看来,李长风追查的那个“魔道余孽”并非空穴来风。
阵法堂那边,估计是有人偷偷修炼魔功,结果练岔了,把自己的一部分肢体练成了魔物,不得不切下来销毁。
“正好。”
王腾看着远处“炼魔崖”的方向。
“那只老鼠还需要一点更猛的‘佐料’,才能把这场戏演到高潮。”
他提着木箱,转身进了屋。
这只魔手,加上那只鼠王。
今晚的青云宗,注定无法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