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僧人,宝相端庄,满脸慈悲气质,目光深邃悠远,给人一种充满智慧之感。
他身后,那两尊九劫化身各自盘坐在棋盘之外,一位精神抖数的沧桑老者,一位遥远落魄的老人,此刻都一动不动,浑身魔意翻腾。
那位沧桑老者身上生出无数章鱼触手般的肉须,互相纠缠撕扯在一起,不时喷射出浓烈漆黑的魔烟。
而那位遥过落魄的耄老人身上,则不停地冒出一颗颗巨大的肉瘤,每颗肉瘤中央都有一只猩红的竖眼,骨碌碌转动不停。
中年僧人对此丝毫不予理会,依旧全神贯注在棋局之上。
他对面的白衫少年气度雍容,生来就有种掌控万千生灵生死的大气魄,对魔佛亦有种悍悍相惜之感:“你是这座界天近万年来最为出类拔萃之人,能在本座魔染天道本源之后渡过第七重天劫,放在其他界天,应该早已飞升了。”
“你这门神通也著实不错,仅凭天地法则之力,就能困我这么久,堪比灵仙手段了-只可惜,强存弱亡,乃是这天地间的另一道法则。这盘棋你与我下了百年,如今胜负已分,道友也可安心去了。”
白衫少年淡笑一声,悠然说道。
魔佛身上一派清净淡然的佛意流转,他落下最后一子,淡淡道:“当年贫僧一著不慎,以至满盘皆输,如今在圆寂之前,贏得这一局棋,也算是小小慰藉。”
他目光看向洞天之外,落在那座巍然耸立的太虚云楼上,嘆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股金色佛焰从他体內轰然绽放,转眼间就让他化为一团烈焰。
“魔主,这一局你输了,后面只怕更是会大败亏输—."
魔佛余音畏,佛焰散去之后,已无他的身影。
棋盘边缘只剩下一颗魔光与佛光交织闪烁的舍利。
只是这颗舍利也缓缓湮灭了。
“是么?”
白衫少年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对魔佛最后遗言不以为意。
“那本座就让你看看,如何將这座界天彻底染化。”
轰隆!
偌大的棋盘,修然崩解开来,无数黑白棋子化作流光,破碎湮灭。
魔佛那两尊无法压制魔意的化身,也在顷刻间浑身燃起耀目的魔焰,在即將变成魔孽的最后一刻,圆寂陨落。
“魔佛圆寂了。”
太虚云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