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平静了。
尽管态度激烈,但他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这两人说的是真的,但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在被古拉德之手拦下之后,他无力的跪倒在地。
“陛下,未能清扫帝国污秽,让宵小肆虐,帝国蒙尘,乃臣下之罪……”
“便是踏向死亡,也请让我等追随您的脚步……”
“请……恕臣来迟……”
言罢,黑衣清道夫缓缓闭上了双目,战火熄灭,身躯开始消融,化作片片灰烬。
不聋一惊,想要上前阻止,古拉德之手却对他摇了摇头。
“由他去吧,这本身就是我等最后的结局,只是早晚而已。”
“密使一列,是帝国之耳目,亦是皇帝之心腹,忠诚非常人所能想象。”
“如今,帝国前进的道路已经崩塌,清道夫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古拉德之手一边说,一边看向后方海长城下的大海,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状,不聋感到有些诧异:“你似乎看上去没那么……”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古拉德之手却并未避讳,直言道:“……没那么忠诚,是吗?”
不聋看了看远方,后者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古拉德之手笑了笑,似乎对于这样的冒犯毫不在意。
“在外人看来,帝国拥有着异于其他国家的恐怖凝聚力,让上上下下所有人形成了一股绳,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而这个世界的现实是,是人就有私心和欲望,人与人之间无时无刻不在博弈,交锋。”
“即便是至亲之人,终年之友,亦是如此。”
“所以,在某些人看来,帝国的大律法一定是用了某种蛊惑人心操纵心神的卑鄙手段。”
“然而,事实却并非全然如此。”
感慨到这儿,古拉德之手忽然做出一个让二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竟伸出手,摘下了自己那象征性的面具与手套,露出了一副残缺的可怕面庞,黑发飘扬。
“当初那个食不果腹,被人割面切皮的仆役之子,可不是因为在律法前起誓才戴上这幅面具的……”
邦雷盖德轻抚面具。
“我很喜欢它,因为它能为我遮丑。”
“我的同僚们也很喜欢它,因为它是帝国内实力与地位的象征,更涵盖了帝国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