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观的清晨,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湿气,透过破败的窗棂弥漫进来。
赵强是被胸口一阵沉闷的窒息感和左掌心火辣辣的刺痛唤醒的。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布满蛛网灰尘的承尘。
短暂的迷茫后,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星光、嗡鸣、绽放的石莲、扭曲的空间、漩涡中那道坠落的身影,以及自己不顾一切的扑救……
“风桦!”
他一个激灵,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不知名的内伤,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头一甜,差点又吐出血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臂和胸口。
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急切地扫向身侧。
冯风桦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浑身衣物破碎,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尘土,看上去比他自己还要凄惨十倍。但……他确确实实就在这里!不是幻觉!
赵强伸出颤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到冯风桦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一半。还活着!真的接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和庆幸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发热。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风桦的伤势极其严重,必须立刻救治!
他忍着浑身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先从自己的登山背包里翻出急救包。他熟练地用消毒水清理自己左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上止血粉,用绷带紧紧包扎好。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左掌的伤,还有一些撞击造成的软组织挫伤和可能的内腑震荡,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接着,他立刻开始检查冯风桦的情况。这一检查,让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冯风桦的伤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体温低得吓人,脉搏微弱紊乱,多处骨骼似乎有裂痕,最严重的是内伤,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能感觉到风桦体内似乎空空荡荡,仿佛……元气被彻底抽干了一般。这种伤势,在现代医学看来,几乎已经是弥留之际!
“怎么会这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他就算把风桦接回来了,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吗?
不!绝不!
他红着眼睛,开始翻找冯风桦的身上,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很快,他注意到了冯风桦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虽然破损却材质非凡的青袍,以及其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