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天下大势几乎尽在其手。若想分出地核之后还能安享太平,必须要投奔巨擘麾下。他不认为自己能比天道宗诸位镇守给的更多。
杨暮客看到兮合沉思良久开口,“万和门把本应供奉给天道宗的玄黄之炁赠与贫道,贫道拿来无用,不如赠你做顺水人情。”
“如何使得?晚辈可不敢收。”兮合双目炯炯有神。这番话,当真敞亮。就连这西耀灵州的魁首宗门都首鼠两端,那其他宗门呢?看来师叔这一步非是胡闹。
“下棋吧。”杨暮客将黑子棋碗递与兮合。
“师叔输了莫要哭鼻子。”
“我从不在意输赢。”
金边银角草肚皮,杨暮客只盯着边边角角。被兮合在中场拿了大龙。
他随意贴了两子,在边角上的死期落一子。开劫做眼,提两黑子。
兮合上手接不归,应劫。
白子气数全输。
杨暮客笑呵呵地把棋子扔进棋碗,“输了。”
“您就盯着这一点看?”
“嗯。”杨暮客点点头。
他干干脆脆,毫不遮掩。就在这大庭广众,天道之下说,“让至今出来送死。我要做局玩儿死他,你帮忙。”
“杀至今?因果何以承负?”
杨暮客身怀杀意而来,何以不杀?那这一口恶气就要独自吞下。外人眼中,他这齐平之道无非就是忍气吞声,和颜悦色。紫贞师兄要他挑起齐平大梁,他自是要彰显一番。
“杀至今,就是了却因果。他以我年少欺我,骗我,误我。若贫道无理,来日应劫我该当其罪。此事,我求无悔。”
此番因果忒大,兮合岂能轻易答应,再次细细思量。
“您……不是这样的人……”兮合终究出言相劝。
“哼。天道宗曾杀我。”
好嘛,兮合闭上双眼,此话已经结成了死扣儿,“此事晚辈帮不上忙。”
“不需你来帮忙。撤出西耀灵州让其自治。这一盘散棋,终究是要各找各妈,求人抱大腿。你,就是一根不折不扣的大腿。于外,你看得更清。于内跟天道宗诸子争来争去,你能得好?周上国的至秀你都摆不平,还眼瞅着这块肥肉?”
兮合侧脸撇嘴,瞧这人说话。真特么难听。好似多有本事一样,你才多大来教训我?不过紫明的确说的有理。没有上清门干预,他正法教在此与天道宗相争,两百年也不见来人投奔。
杨暮客见其不言,便添一把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