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之心。
杨暮客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被至悦讥讽地做出了坏选择。
如果他当场高呼,咱师叔侄儿论道一场。怕是正合万和门之意。两个巨擘的道子于他门下相争,他坐收渔翁之利,给谁赔礼道歉,亦或者出手帮衬一手,背后都是无边的利益。
上清门于灵土神州有纯阳道做了旁门。中州与费麟大神交好,于海外还有白淼海主为相好。
那么西耀灵州呢?如果万和门前来投奔,是否要千金买马骨,要花多大代价才能说服天道宗忍气吞声,要花多大代价才能让万和门心甘情愿。
杨暮客此时的目光已经很长远,他摸到了道争的脉搏。
他翻看《通泰灵宝真经》,此经乃是讲述如何顺应自然,天降地升之事,纳取天地之炁,唤醒天地之力作用吾身。
顺应,在此写作无为。
杨暮客批一言新解。
“为,以手执象者。无为,不以手执象。何以无为?道经有言,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修学可以日日进步,行路寿数日渐减少,行路越多学识越厚,寿数越少……不敢为天下先时,锐气不存,该当无为,不可执象。”
没有能力去用手牵大象,终将带来灾祸。
正如白玉国的那位将军一样。
白玉国有一批海货出航,竟然被劫了。而且竟然是一群荒岛上的渔夫。何等荒谬?他们新打下来的地盘,新扩张的产业,都等着国中发放俸禄。
一艘船被劫走,户部竟然胆敢说财政困难,帑藏不敷,无有盈余?
他堂堂将军,夸下海口说双倍封赏。如今户部不拨粮饷,岂不叫他食言?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只猫落在了窗台上。
一颗哈欠,他梦见了此地的社稷神。
“小子。想不想富?”
“哼。区区神官也敢指摘本帅?我掌兵三十万,一言可断尔等香火。”
“三十万人,翘首以盼你这将军履行诺言。小子,如果都知晓朝廷不肯发放粮饷,你才他们会如何作想?是你这将军贪墨?还是朝中不仁?”
“你……”将军那黄豆大的瞳孔盯死了社稷神。
“听小神一劝。他不仁,你不义。兵临白玉国都昌郡,定然要给你个交代。”
“我乃国中良将,岂可逆反?”
“何以为反?你是要个交代……自己想想……”
挥师围城……能要到交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