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乾道所在,来至坤道居舍。
里面的一个老太太走出来。
“您是蔡洱道友的道爷,对吧。当年蔡洱师弟天天念叨您,后来随您出去就未归……这两位是?”
“前辈您好,婢子是蔡洱娘娘的女儿,名为贾星,未有道号。承有缘人之序,来门下道观等候道爷。怀中是道爷的下一位有缘人。”
“您好,妾身是安排在有缘人身旁的护卫。名叫敖琴。”
“老身道号经润。曾与蔡洱道友同修坎道,下山治水。如今老了,走不动了。你们进去吧,蔡洱道友的精舍一直无人居住,给她留着呢。”
杨暮客轻轻颔首,领着几人进屋。
他沉默不语,始终在思虑前前后后的因果。如果他离了此地去纯阳道继续镇守,那么这有缘人还算有缘人吗?洱罗真人针对他的安排将来要如何应付呢?让宗门参与进来,暗中见识贾星,那么洱罗真人还会再现身吗?到何时又是个头呢?
最大的问题是,事情失去掌控了。全然跳入宗门的视野当中。
见他沉思不语,敖琴贼兮兮地凑上前,“道爷,道爷。给妾身一个镇物,那御龙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不敢挣扎……怕动了法力就要被摄走。若不挣扎,没多时我就要现原形了。”
杨暮客这才恍然回神,指尖捏了个金光诀,点在敖琴额头上。“敕令,上清。”
敖琴一个踉跄,终于得了解脱。
他抬头看向贾星,贾星正在收拾蔡鹮曾经用过的床铺。
这屋子他未曾来过,只是用天眼遥遥一瞥。看着屋中寡淡的装饰,看着那一簸箕衣物,看到了一盏橘黄的灯罩。
杨暮客某些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该是留在这里,该是留在这里!她们的路,她们自己选……
“此地……不愁吃穿,只是比不得当年昌祥公府……你们要自耕自种。至于,这缘分……我还要到纯阳道去镇守。怕是咱们许久不相见,不知何时也就断了。贾星你以为如何?”
贾星不会女工,把针线都收拾起来,码放整齐。明日她准备学着侍弄一番。
她起身呵呵笑着,“道爷这话说得……何曾断得了呢?”指着襁褓里的娃娃,“既有了她,她来日还要再有下一代。您便是不来,我们的职责也不曾忘了。这是蔡洱师傅定下来的规矩。您的妾室蔡鹮,如今我既不叫为娘娘,也不称她为阿母,她便是引这一路的人。她心念着,凡人要跟您这修士比一比,您小瞧了别个的心气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