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将那运字拆开了,揉碎了。说个清楚……
以气节为兵,统天下大势。为气运。
可为敌,可为友。可为盟,可背反。最终都要落在一处,顺天命。
此间众人神色各异,唯有正耀面色凝重。他乃承紫晴宿慧之人,修持观想法,引导术,混元法。纵然其中道义已经尽数忘记,但各种难处依旧有感。
此好比,工匠曾造飞舟,而后工艺皆忘。唯有忘不掉其中艰难困苦。
“紫明!你要如何定齐平术?当真要把气运加进去?选才选大气运之人也便罢了,若还要把气运融入术法。这天下间,怕是万年难寻一个良才,继学此功。你莫要把观星一脉给毁了!”
杨暮客听后沉默良久……苦笑一声,“师兄,所以贫道才自言资质鲁钝,我至今不知如何去用这物我齐平。书阁内录下一言《混元齐平附》……”
他将那短篇念诵一遍。
这附录并非功法,而是一个注解。用来解释如何从混元术,走向物我齐平。
在座之人不知《上清太一观长生法》和《上清混元道德真经》,即便听去也是无用。
即便是短短注释,众人听后沉默良久。老龙寿元最长,最是动容。
因为“无内外”一句,那便是将所有生命,所有因果都要一视同仁。他终于明白这些道子修行之艰。稍不留意,就要遭到道心反噬。
兮合皱眉,他最反感的就是那句无内外。有律方有性命。必须分清内外!但他更明白,这只是上清大道,用不到他们正法教上。可听后依然心中膈应,不愿吭声。
正耀叹息一声,“这附录……不准备修成章?”
杨暮客摇头,“还没有这样的底气。如今我也做不到其中万一,只是宏愿罢了。但……人总要有理想嘛,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是也不是?”
他这么一插科打诨,茶会的气氛终于轻松许多。
之后大家便不再聊修行之事,转而去聊世情。
说着皇朝变迁,说着妖精犯边。
兮合最是意气风发,因为这些都要他来保驾护航。
期间至秀是最不愿意吭声的,修士也是人,人间世情和道门世情无甚区别。她被安排去联系紫明,明知上清和天道会起道争,还是要与这小师叔虚与委蛇。纵然她心甘,可门内眼光和门外眼光,她岂能不在意?
杨暮客瞧出来至秀心有杂念,送过一杯茶。
兮合厚着脸皮也去讨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