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杨暮客在一间茅屋里。
灯罩金黄,几缕微光。
蔡鹮坐在桌旁,簸箕里放着他的衣裳。细细针脚,密密愁肠。
她不知有多少话未曾与他说出口。
但此生,她俩缘已终章。
杨暮客背着手,心中五味杂陈。他知是假的,更知这就是外邪。但偏偏不愿意放手。
他盼着是真的,盼着蔡鹮幽魂仍在。许是能幽梦一场,将过去对她不住之事尽力补偿。
但……这终究是浊炁所化外邪啊……
杨暮客掐着三清诀,对自己眉心一点。只见浊炁化作巨蟒已然来至近前。
“盗贫道存思,当罚!”
起手式做鸟首,朱雀印,南明离火诀。
至阳大火自南天而来,冲破雾霭云层席卷浊炁。灵炁交杂其中,将其中和。一场大火,独留茫茫炁脉闪耀灵光。
噗……一口鲜血喷出。
杨暮客捂着嘴,血雾不停从鼻孔往外冒。
至秀赶忙飞来,小心翼翼观看周遭。
“紫明上人,可是有外邪袭来?”
杨暮客心如刀绞。与他近亲的凡人几乎已经死绝……只剩下贾星和朱语仙二人。可这两个女子又能活多久呢?浊炁所生幻象,如同梦魇环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道心再坚,如何能抗住这长生种和凡人的天堑。明知事不可为,偏偏一次又一次结缘。
放弃与凡间联系,便是最好的选择!
他额头青筋暴起,甚至当下就要斩断与凡间的过往。这点他做得到,他早就能抓握自己的气运,找到与人间的藕断丝连。
然,人就是这般。总是在痛苦中成长,在默然中送别。
他再次放下手。口鼻虽依旧不停喷血,却也不似方才那般骇人。心伤,本来就不会愈合……
“无妨……不过是些许心境波动。修到证真道心竟然还未无暇,是贫道修持不够。至秀真人助我一臂之力,稳住这炁脉运行。”
“晚辈明白。”
二人合力,将那半空炁脉定住。一方是九景一脉的如画九宫玄妙大阵,一方是杨暮客流转不息的混元大阵。
天与地,阴与阳。此时帮着炁脉祛除浊炁,让其平淡,分散,不会形成大势尽数压在地上的浊灰上。
三位正法教地仙见炁脉渐渐稳定,三人位于三才持金锏俯冲而落。
一只蠕动的蛹钻出地面。此物介于生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