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出去。
“道爷,您教的这般快,这般多。就不怕婢子学不会?”
杨暮客揉揉眉心,“学不会能咋着,你会用多少就用多少。便是当今的本领,也不比任何一家国神观的俗道长老差了。”
“所以婢子离去之后,谁来照顾您的起居呢?”
杨暮客皱眉抬头,“什么话,贫道有手有脚,还非得找人伺候了?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太监呢么?”
巧缘赶忙喜笑颜开地凑上来,“贾星小奶奶只管放心,奴儿定然能伺候好道爷的起居。”
杨暮客看着它那谄媚的样子,嘿了一声,“贫道啊,是没有皇帝的命,得了皇帝的病。到头来竟然找了个太监伺候我起居。”
巧缘不服气地说,“瞧您这话说得,皇帝又多了个甚?您是修士,大修士哩。而且奴儿不单是个太监,奴儿还是妖精呢!”
“呸。说你是太监你还认了。你不该是个女子么?”
巧缘搓着指头,委屈巴巴地说着,“奴儿还没成妖丹,便是成了妖丹也只得了女子的性,得不着女子的命。苦哩!”
杨暮客拿这妖精当真没辙,也不知小楼姐干嘛要它出门历练。看着也不像是能担大任的。
他叹了口气,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
来日起床,找到澄夕。言说把那屋头的阵法都撤了,屋中凡人女子要下山历练。顺带要了一块纯阳道的路引,如此一来,方便半路上跟城隍司还有当地土地庙打交道。
澄夕巴不得凡人女子离开,如此不知省下多少宝材。
贾星身着一身宝蓝衣裤,脚踩小皮靴。腰间挎着一柄宝剑。非是别个,正是杨暮客的清净宝剑。
杨暮客亲自送贾星出大阵,老父亲送女儿,唠唠叨叨,“遇见事情别逞能,给你的玉符,当用就用,不必舍不得。你道爷我别的不多,宝贝最多。出门历练,不是叫你去斩妖除邪,而是将俗道的功法用在人道之上。在这纯阳道周边的小国走个遍,留下自己的功绩。”
贾星噗地笑了,“您不若蓄须吧,这般唠叨。过去怎地就没瞧出来呢?”
杨暮客一抻脖子,拿手比着腰间,“你这么大点儿的时候,还流清鼻涕呢。贫道啊,看着年轻而已。”
贾星轻轻摇头,“不管是蔡鹮娘娘还是君上,对您的评价都是长不大。”
“赶紧走吧你。眼不见心为静。”
贾星戴上斗笠,下山了。小道士两手揣在袖子里,眼神追着女子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