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往事化作丝线,好像一层层蛛网糊在他的嘴上。
要遭!杨暮客怒目圆瞪,心道邪神果真狡诈!此时无法口念真言,便不能起诀唤神。
远处袁母背生白翅,眨眼间化作一只七色鸟。大鸟伴生祥云,翅膀呼扇之下,瞬息来至邪神云雾边上。
邪神云雾散发金光,隐隐能看出一个人形。
二者一追一逃,叫杨暮客得了功夫喘息。他取出天地文书,书页展开字符飞舞。一串紫金咒令排成一列。
敕令。戊辰执岁,速速下凡。
施法过后,光柱通天。
一颗流星瞬息砸落。
金甲将,手持八角紫金鞭,高百丈,一鞭之下,星空再现。邪神气息,在岁神一击之下尽数消弭。
岁神鬼仙将神鞭搭在肘内,欠身一揖,“执岁殿当值,应上清门紫明敕令显灵,击溃邪神,就此告退。”
瞧见金甲将化作星辉散去……杨暮客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糊在他嘴上的因果仍然未消。
朱明明放归袁母的梦境,一团氤氲落入凡间。七色鸟化成人形,来至杨暮客身旁。
杨暮客端着天地文书,面色如常,轻轻一笑。一行字从玉书飘出来,“执岁已击退邪神。你就此开始布设神道。要快。”
“小神领命。不过上人……您身边,无人护法。”
杨暮客合上玉书,往自家宗门的方向看一眼。
朱明明心中了然,轻笑一声赶忙告退。
待朱明明走后,杨暮客飞落到一座山头。
山中漆黑一片,他按着山壁,努力试着掰开自己的嘴。
但嘴上好似被灌注铁水,一根指头都塞不进去。舌头麻木,莫说叩齿,便是舌顶上腭,搭建灵桥都做不到。
一缕缕因果正在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
杨暮客眯着眼,额头尽是冷汗。他裹紧了道袍,不想让别个看见他的狼狈模样。
心道。他们只是要找一个大气运的。是小楼姐,还是他紫明,有何分别?由自己担下来又如何?
不就是邪神的因果,贫道与邪神的瓜葛还少吗!
此时杨暮客不禁去怨归元。到底谁才是您的徒儿?!到底是贾小楼是弟子的护道人,还是弟子是她的护道人?
因果一缕从金肺混入心火当中……
杨暮客心呼不妙,犯淫思之戒了!
灵台中嗤嗤作响,渐渐邪风起,应了风灾,吹来一份旁人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