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从神国离开,夕阳下晚夏风舞烟云。
他静静思考着。
若用师兄给的符箓请神,有两种用法,便是直接将岁神请来,立下规矩。自此这些国师庙再无可能有邪性诞生。然,堵不如疏。堵了此回,淫祀定然兴于民间。妖孽横行,便是给小楼姐添麻烦。
不可请岁神!
杨暮客眯眼看着城中那一缕缕无人收敛的香火,神光城池四方各有一柱。竟然弄了一个天然的四象杀阵。若非贾小楼治理得世道清明,恐怕杀阵此刻已是煞气滚滚,邪风呼啸了。
倘若用这张符箓,敕令给那邪性起一个名字?捏造一个香火神?如此一来,便是他杨暮客自己将香火接应……
不可!
杨暮客马上意识到,便是他应下此城供奉的香火,但整个朱颜国横跨万里的疆域,还有无数他照顾不到的神龛祭坛。
若是不能都一同解决……此番动作之后,邪性定然会去而复返,一点点儿污染敕令命名的香火神。
他回到灯笼高挂的太保府,看见贾小楼她们已经在一栋高楼中设宴,今夜想来是要好好给他接风。
当当当,此回是正门敲门。
里头婢子探头一看,认得这是家中男主,拿着柳枝掸水,找来锦布给他擦鞋。洗脸洗手,一套规矩下来终于放他进门。
下面婢子都议论,君主当真了不得。道爷还没回来,她已备好餐饭,差内院的姑娘去琼楼等着伺候。难怪君上能掌握朝政……就这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一群只认眼前利益的豺狼勋贵,又凭什么和自家尊上去斗?!
杨暮客被一个姑子引到后院,步步登楼。
此回屋中只有亲近之人。
贾小楼,玉香,郑薇洹,蔡鹮。
郑大姐吃了丹药,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当下看去,仿若四十余岁的妇人,额头圆润美人尖儿,乌发高盘挂花垂玉。
屋中女子俱是穿着绫罗绸缎,纱衣披肩。这般美人儿,果真赏心悦目,便是看一眼都能长寿。
四女一旁唠家常,见他上来起身相迎,除了贾小楼都给他作揖。
“恭迎道爷回府。”
杨暮客面上一黑,“什么东西……好似不知道我回来一样。”
贾小楼剜他一眼,笑道,“这规是我立下的,怎地,大可要拂了本君面子?”
“岂敢岂敢,弟弟给小楼姐请安……”
贾小楼招呼他上座,“这就对了。家中还是有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