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捷挺直了腰杆,抹了一把泪。事到如今都撕破脸皮,再无需装腔作势,便冷笑一声,“杀。都杀光!”
一群老臣瞬间茫然地看向女帝,黎中堂跪下,继而跪成一片,“圣人慎言……”
朱捷指着贾小楼,“织造总监昌祥公,监察院院首,禁军统领。冒大不讳御前动兵,何该朕慎言?”
杨暮客两手揣在袖子里,看向朱明明。这位国神默然地盯着女帝……女帝终于失言了。
贾小楼仍是一副清丽无情之态,却因女帝朱捷此话卸下一身包袱。她亦是忍了很久了。
她握着剑柄揖礼,“好。那便听圣人之言都杀光。”
女帝面目狰狞,“当真敢?”
贾小楼点头,“臣一直恪守本分。这阴盛阳衰之局,若非从根子上改革本就无解。今日多少男官入朝,来日根深蒂固的女爵世家便要毁去多少。圣人之命,可改一时。微臣之为,意在定万世基业。您若不愿做那圣皇,稍候臣便掳走宫主。咱们再无君臣恩情。”
杨暮客伸手出来,“慢!!慢……一个个,话赶话,这是作甚?都是大人物,耍什么小性子。”
贾小楼在众人瞩目之下,纤长细指抚摸剑脊,“大可。本君长缨在手,只需登高一呼便能改天换日。”
这话无人反驳,她们也不知贾小楼是如何做到今日这般地步的。
“小楼姐,退一步……”
贾小楼摇头。
杨暮客一跺脚,转向朱捷。
“不若,圣人退一步?”
朱捷愤然起身,“吾乃朱颜圣皇!”
杨暮客低眉一笑,“那贫道退一步。贫道的有缘人,于此间落户安家。且贫道侍卫,因你……”
他一指指向黎中堂。
“因你。”
他又一指指向户部尚书桑太君。
“还有你……”
杨暮客回头指向朱捷。
“致使季通死于非命。贫道本来给他掐算过,至少该是有个百岁寿。才五十多,死在毒刃之下。尔等这些凡人,需如何向贫道交代?贫道当下退一步,季通之事我不追究,但季通之女,朱语仙。贫道要她好好活着。否则贫道咒死尔等……放心,一点儿都不疼。”
杨暮客那阴寒的面庞,配上龇牙一笑。
所有人都感觉被一条恶毒的毒蛇盯住了,这话忒吓人了。
比贾小楼要清君侧吓人得多。
到底谁在耍小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