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背对前路,小碎步一步步往后退个不停。
步伐下扬起飞雪。
裕范一脸狞笑,“上人。您修玄门正宗大道正法。却不知我等禀赋不够。只能斩恶念求清净。便是未来成道,也只是尸解仙。连个真仙天仙都不是。但您瞧,这小道,也是道啊。”
只见裕范风雪之中,收冬时冷煞为己用。杨暮客格挡在前的宝剑上渐渐挂霜。
从接战开始,杨暮客却如他所说,一步一个脚印,从没飞起来过。裕范心中只有一个目的,逼着他从地上飞起来。只要这紫明上人飞起来,那便胜了半场……至于斗法输赢,不重要。
离这当初裕范所立树下越来越近,杨暮客咔嚓一声踩着了学下树枝,脚跟踩在树干上,一步步身子横着和裕范对视。他手中宝剑转了一个圈,让那钢叉戳进树干中。拧身顺着树干走,如履平地般一步步走下去。提着灯继续往前,不曾回头看。
裕范眼眶通红,鼻尖黑煞喷薄,欲要使劲将这大树连根拔起搅个稀巴烂,继而再去追杨暮客。
只听前方小道士嘿嘿一笑,“那棵树不过是挡了你一时路。绕过来!我又没跑……”
冬日狂风,白日有多暖,黑夜便有多冷。
一声驾,从朱颜国官道上传来。
冬日农闲正是修渠的好时候,这信使拿着急报往京都皇宫赶。
皇宫之中炭炉旁坐着两人。早朝之前,圣人邀小楼进屋暖暖身子。
女帝和贾小楼两人坐在暖房,二人白净的双脚泡在浮满花瓣的药汤中。
“黎中堂请辞,已是二请了。下一次,朕再留不住她……你可敢接?”
“臣已经皇恩圣眷,并未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何故如此无情,你若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若觉得朕年岁太大,叫声姑姑也好……”
贾小楼未曾料想女帝会这般说,但她仍是执意回答,“臣年岁不够,监察司可以做一把快刀,兼着工部侍郎,只是提案也不曾做主。圣人若想扶臣上位,臣亦没那本领。”
女帝怨其不争地叹了口气,“你呀!你说说,你弄这强征徭役去修渠,哀鸿遍野,闹得好几家民不聊生。这状子一封封告到朕的案头。朕也十分为难啊。”
贾小楼低下头,思忖良久。
而后坚定地作答,滴水不漏。
“圣人眼中,国中子民皆是您的儿女。您都心疼,臣在其位,听其命。征徭役,这是律法所写,臣一文未取,如数交接。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