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天道宗旁门下场不足为奇……
这么多万泽大州之外的筑基汇聚一堂,在那朱颜国外造屋歇息。自然引来了许多万泽大洲的当地修士。他们大多依附正法教,亦或上清门。点头之交相聚一场,也便算了。
但有一个人留下了。
壶枫领着他的弟子,这位证真道人在一群筑基修士可谓一枝独秀。
“贫道师祖如今拜于天道宗门下,在下领了上清门紫明长老敕令,于尘世间治水,教导弟子。这位便是我新收的徒儿,道号田晴。修持五年,犹是炼炁,与诸位相比当真是黯然失色。”
华玺一眼就瞧出来壶枫当下心术不正,拽过田晴说,“壶枫道友修为高了,眼界也高。但快一时,慢一时又能如何?修行乃是为了大道……天道宗是为了治理元胎。那上清门亦是求寰宇澄明。你这徒儿我看就很好,基功扎实,一心向道。不比贫道当年差!”
壶枫眉开眼笑,“华玺道友说得极是。是我着急了些……我亦是才证真,想来比诸位早不得多时。没有时间梳理心境,你一番言语,敲打开了我心中关隘。多谢道友。”
那两个女子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壶枫与这些筑基修士欢声笑语,丝毫没有证真后居高临下的态度。
夜里杨暮客静静打坐,恢复连战消耗的法力。
要应付如此多人,要胜得干脆漂亮。他亦是消耗甚大……
脑海中反复推演今日的过程。
他若动手杀人,一剑干脆。
但如此是将所有修士推到了对立面。那些人合而为之,取他性命合乎情理。
幸好他端着,端得够高,幸好他足够瞧不起人,没起杀心……否则呜呜泱泱一群筑基杀到面前,定然应付不来。
若盼着宗门大能出手……那便是以大欺小,以主欺客。有理没处说。
小楼穿着褙子打开窗,看着入定打坐的杨暮客呵呵一笑。看了一会儿,便关上窗睡觉去。
来日天明,贾小楼依旧起得很早,很精神……她这般充满干劲儿,于杨暮客眼中尽是羡慕。
临行前,贾小楼问他,“想清楚了?”
杨暮客默默摇头。
贾小楼钻进车厢里,声音留在了空荡的院子中。
“坚持心中的道义,那是立场。可世间选择,永远都不是非此即彼……你知对错,可对错之外呢?正邪之外呢?”
杨暮客木然地看着牛车缓缓驶出庭院……他好似,开悟了。

